斗篷的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下巴很尖,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正常,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嘴唇很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你很固执。”
“这是我的事。”
“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油灯的火苗在他和上官沉舟之间跳动,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那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睛,上官沉舟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
“你会来找我的,”男人说,“等你查到了张真人的事,你就会来找我。因为你需要我手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
“观天阁阁主的名字。”
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只有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但男人可能已经看到了。
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像是一只猫看到老鼠终于动了。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向后殿的侧门。
侧门开着,他走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听不到了,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上官沉舟站在原地,没有动。
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那个人不会回来,她才走到供桌前,把那盏油灯吹灭。
灯油烧干了,灯芯已经焦黑,火焰熄灭后冒出一缕青烟,带着一股油腻的味道。
她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没有光线的环境。
窗棂的缝隙里透进一点月光,在地上画出几道细长的白格子。
她循着这些白格子走到侧门边,推开门,是一条通向后院的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