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负手立在山道旁。
神情淡漠,似对四周那些投来的异样目光毫不在意。
西厂副督主亲自登门,指名要见阁主之女上官婉儿。
这个消息自山门传入阁中。
不过片刻,便传遍了整个兰台阁。
不多时,山门内外便围了许多兰台弟子。
三三两两,低声议论。
“那便是贾瑞?”
“传闻中杀人如麻的西厂魔头?瞧着倒不像三头六臂。”
“他来找上官师姐做什么?”
“听说上官师姐在中州邙山阁时,便是败在他那一首《侠客行》剑法之下。”
“败了便败了,这又有什么?难不成两人还真有旧?”
“慎言!上官师姐可是阁主之女。”
……
有弟子眼神惊惧。
有弟子暗含鄙夷。
也有年轻女弟子忍不住偷偷打量贾瑞。
只觉这位传闻中恶名昭著的厂卫魔头,倒并不似想象里那般面目狰狞。
反倒眉目英挺,气度凌厉,身上自有一股叫人无法忽视的锋芒。
山门内侧,几名兰台阁弟子围在一排碑石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个高瘦弟子压低声音道:
“上次中州天骄大会,据说此人力压少林、武当、峨眉等宗门天骄。”
“如今他堂而皇之来咱们兰台阁找上官师妹,怕不是要把那些大派的祸水引到咱们山门来?”
另一个矮个弟子哼道:“已经有人去禀报阁主和诸位长老了。”
“兰台阁虽不愿与西厂为敌,却也不至于任一个厂卫大头目在山门前耀武扬威。”
又有一名弟子低声道:“顾师兄已经出关了。”
“顾师兄这次闭关,一举踏入九品高阶宗师之境,还被阁主点入兰台七锋阵。”
“七锋阵那可是咱们兰台阁压派大阵。除阁主与五位最顶尖长老外,年轻一辈中唯有顾师兄一人入阵。”
他说到这里,语气不免多了几分敬服。
“若顾师兄出面,便是这贾瑞名头再大,恐怕也未必能踏入山门一步。”
高瘦弟子点点头。
“不错。论修为,论出身,论才情,顾师兄才是咱们兰台阁年轻一辈第一人。”
众弟子互相看了一眼,皆心照不宣。
整个兰台阁上下,谁都知道顾云章对上官婉儿一向不同。
虽未曾明说。
可这些年但凡上官婉儿之事,顾云章何曾不上心?
如今贾瑞这个西厂副督找上山来。
顾云章若能坐得住,那才是怪事。
正说话间,山门内忽有人高声道:
“顾师兄来了!”
众弟子顿时纷纷让开道路。
只见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缓步走来。
此人身形修长,穿一袭青白相间的水墨长衫。
面容清俊,眉目沉静。
气息清翰如秋水,举止间自有读书人养出的温润风骨。
那温润之下,又似藏着一支未曾出锋的笔。
一旦落纸,便能透背三分。
他腰间没有佩剑,只随意插着一支黑玉判官笔。
笔身温润,笔锋却隐隐透着一缕锋锐气机。
正是兰台阁首席大弟子,顾云章。
顾云章一出现,周围弟子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许多年轻弟子眼中都带着敬服之色。
贾瑞看了来人一眼,眸光微动。
九品高阶宗师。
这位顾师兄,修为倒不算弱。
放眼江湖年轻一辈,已算惊才绝艳。
顾云章走到山门外,站在贾瑞一丈之外。
抱拳一礼,语气温和。
“这位想必便是名动天下的西厂副督,贾瑞贾大人。”
“在下兰台阁顾云章。”
贾瑞也略一拱手。
“顾公子。”
顾云章抬眸看着他,沉吟片刻。
缓缓道:“听闻贾大人今日登门,是为见上官师妹?”
贾瑞点了点头。
“不错。”
“我与上官姑娘旧日相识。此番来莫干山,有一事想向她请教。”
这话一出,四周顿时又响起一阵细碎哗然。
不少弟子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顾云章对上官婉儿的心意,兰台阁众人皆知。
如今贾瑞当着顾云章的面,说自己来找上官婉儿。
而且语气如此自然,难免叫人心里生出几分异样。
顾云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