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能结成良缘,于你,于阁主,于整个兰台阁,都是再稳妥不过的事。”
“总好过那位无缘无分的西厂副督主。”
“那人身边刀光血影、仇家无数,今日杀这个,明日又与那个结怨。你若跟着他,往后只怕片刻安稳日子也难有。”
“我兰台阁也绝无宁日。”
上官婉儿脸上那点红晕,早已渐渐褪尽。
她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贾瑞与几大宗门之间,早已不是寻常意气之争。
一边是朝廷厂卫,一边是江湖名门。
双方恩怨越积越深,迟早还会再起冲突。
而兰台阁既列七大宗门之一,便绝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
她若真将心意显露出来,不但父亲会震怒,怕还要连累整个宗门。
可顾云章再好,兰台七锋阵再强,未来阁主的位置再显赫,也终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人。
上官婉儿沉默片刻。
才轻声道:“师姐放心。”
“我不会叫宗门为难。”
她抬眸望向满墙字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苦意。
“何况,他如今纵横天下。”
“恐怕……”
“早已将我忘了。”
路师姐见她这般,心中愈发不忍。
正欲出言安慰,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年轻弟子停在门外,声音里隐隐透着慌张。
“上官师姐!”
“山门外有人求见!”
上官婉儿勉强收敛心绪。
问道:“是谁?”
那弟子喘了口气。
“是西厂副督主……贾瑞贾大人!”
“他说特来拜访师姐!”
啪嗒。
上官婉儿手中毛笔骤然落地,在洁白宣纸上溅开几点墨痕。
她整个人怔了一瞬。
下一刻,竟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
身形一晃,已如一缕轻云般掠出书房。
帘子被带起一阵急风。
桌案下,那张写着“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薛涛笺。
也被风吹落出来,轻轻飘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