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神京城第一大赌坊,这万贯楼占地极广,足有三层高。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光是那扇朱漆大门,便可供两三辆马车并行。
门口常年站着八名身着黑绸劲装的彪形武夫。
个个神情干练,目露精光。
显然都是江湖上的好手。
那领头的一位,更是气息沉稳,赫然竟是一名先天境的高手。
此时大门口车水马龙,锦衣华服的豪客、输红了眼的赌徒、各色市井之徒,如同过江之鲫般进进出出。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长街的喧嚣。
街上的行人纷纷惊呼躲避,原本拥堵的道路瞬间空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几个脾气暴躁的路人刚要张嘴开骂。
待看清那群策马狂奔之人的装束时,却是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那群骑士皆身着白纹的飞鱼服,神色冷峻,杀气腾腾。
正是凶名赫赫的西厂番子。
这些时日,随着西厂在皇城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
以及前两日传出的大败梁山贼寇的彪炳战绩。
西厂的名头在神京城可谓是如日中天,止小儿夜啼。
相比之下,东厂、龙禁尉乃至六扇门等缉盗厂卫衙门,在神京城百姓口中都成了只会混日子的酒囊饭袋。
“是西厂的人!这是要来万贯楼办大案子嘛?”
“那位领头的是贾副千户,我那天在武道比试上见过他。”
在众人敬畏交加的议论声中,这队骑士如旋风般卷到了万贯楼大门前。
“咴!”
贾瑞一勒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
身后众番子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那一股子肃杀之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
薛蟠骑马被颠得七荤八素,踉踉跄跄的从马上爬下来。
虽然两腿还在发软,但神情却是十分的兴奋与满足。
想他薛蟠虽然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呆霸王。
但像今日这般,在天子脚下的大街上纵马狂奔、众人避道的快意,却是从来都没体会过。
万贯楼门口的护卫见来者不善,早已有人飞奔进去禀报。
那名先天境的护卫首领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抱拳道:“诸位官爷,不知……”
“让开!”
白玉堂大步上前,看也不看他一眼,抬手便是一推。
那首领心中一怒。
好歹他也是先天高手,岂能被人如此轻视?
当即运起内力,就要伸手格挡。
谁知白玉堂这看似随意的一推,实则暗含紫霞真气。
他得贾瑞传授《紫霞神功》后,内力突飞猛进,实力大增。
见对方格挡,白玉堂当即变掌为指,使出一招葵花点穴手。
快如闪电,直取对方腋下大穴。
“嗤!”
指风破空。
那名先天高手只觉半边身子一麻,真气瞬间溃散。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其余护卫见状骇然,当即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贾瑞大步流星,带着一众杀气腾腾的番子闯入了万贯楼大堂。
大堂内原本人声鼎沸,此刻随着这群煞神的闯入,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几十名西厂番子迅速散开,按剑而立,冷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赌客,被这目光一扫。
只觉如芒在背,一个个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火烧身。
李大嘴十分机灵的从旁边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大堂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又用袖子殷勤的擦了擦。
“大人,您请坐!”
贾瑞撩起白底青纹的副千户飞鱼服的下摆,大马金刀的坐下。
薛蟠挺着个大肚子,站在贾瑞身旁,指着楼上得意洋洋的高喊道:
“让你们那个什么万掌柜的,给爷滚出来!”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万贯楼的管事万掌柜,一边擦着满头冷汗,一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这万掌柜在神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结交的权贵不少。
可今日一看这阵仗,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看着狐假虎威的薛蟠,再看看那一圈按剑待发的西厂番子。
最后目光落在那位端坐中央、神色淡淡的贾瑞身上,心里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