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这薛大傻子背景那么硬,怎么也不该拖欠他的赌银。”
万掌柜只得点头哈腰的凑上前。
“贾大人、薛大爷,二位息怒!”
“非是鄙楼要赖薛大爷的账,实在是……实在是那日皇城比武,贾大人神威盖世,让鄙楼赔得太惨了。”
“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鄙楼一时周转不开,还请……还请宽限几日……”
“锵!”
“锵!”
话音未落,大堂内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拔剑声。
众番子雪亮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吓得周围那些赌客纷纷后退,更有胆小的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贾瑞坐在椅子上,身形纹丝不动。
只淡淡道:“我西厂,从来没有等这个习惯。”
“万掌柜。”
贾瑞抬起头,眸光冷冽。
“要么,你现在就把银子拿出来。”
“要么,从今往后,这万贯楼……就不用再开张了。”
这两句话,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压。
万贯楼纵然身为神京城第一赌坊,也绝对抗不了西厂。
“贾大人息怒!息怒!”
“小人这就去想办法,这就去。就算是砸锅卖铁,也给您凑齐了!”
说罢,万掌柜连滚带爬的向后院跑去。
……
万贯楼,后院密室。
万掌柜气喘吁吁地冲进一间隐秘的静室,向着一位正在悠然品茶的中年人躬身禀报。
“护法大人……祸事了!”
“西厂堵门了,那贾瑞亲自带队,说是要讨那薛家的赌债。若是不给,就要把咱们万贯楼给拆了。”
那中年人缓缓转过身来,赫然正是那日在客栈怂恿梁山诸贼的无生教护法王道人。
此时他已脱去了道袍,换了一身员外服。
摇身一变,成了这万贯楼的幕后东家。
王道人闻言,沉吟片刻问道:“库房里,还有多少现银?”
万掌柜愁眉苦脸道:“现银倒还够付这一笔。只是……那是咱们备着年关,要分润给那些和我们有关联的官儿的分红。”
“上午那梅公子,就刚从咱们这儿支走了三万两。”
“若是兑付了薛家这一百五十万两,咱们的存银可就捉襟见肘了。”
“我怕那些个官儿会不满,咱们可是花了不小代价才把这些人拉下水。”
王道人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沉吟片刻,果断道:“先把银子给那薛家!”
“如今真空道尊有法旨下来,办好真空道尊交待的事才是关键。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西厂这群疯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那些当官的……哼,让他们先等等。就说是南边银号调拨慢了些。等过了年,自然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是!”
万掌柜领命,擦着冷汗匆匆离去。
……
片刻后,万贯楼大堂。
万贯楼伙计捧着一口箱子走了出来,放在贾瑞面前。
箱盖掀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大额银票。
万掌柜满脸堆笑,点头哈腰道:“贾大人,薛大爷。这里面连本带利,一共是一百六十五万两。分文不少,您二位点点。”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三千两的银票,毕恭毕敬的递到贾瑞面前。
“这点小意思,是请诸位西厂的官爷喝茶的,还请贾大人千万笑纳。”
贾瑞微微颔首,一旁的吕秀才上前接过银票。
待薛蟠兴奋得满脸通红,确认数目无误后。
贾瑞这才缓缓站起身。
“走吧。”
他一挥手,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堂。
只留下满堂惊魂未定的赌客和那个还在不停擦汗的万掌柜。
……
长街之上。
贾瑞安排两名番子,准备护送抱着钱箱子的薛蟠回去。
薛蟠忙道:“对了,瑞兄弟,宝钗特意交代过,这赢来的银子里,有你一半……”
贾瑞沉吟片刻。
淡笑道:“我听说你们薛家正在筹备钱庄?”
“这笔钱,就算是我入股你们薛家的本金吧,先存在你们钱庄里。日后若是生意做起来,也算我一份便是。”
薛家如今已是他这艘船上的人,薛家的财力越强,对他越有利。
薛蟠当即爽快道:“行!反正我们薛家的就是瑞兄弟你的。你要用钱,随时来支取。”
“还有具体账目,都在宝钗那儿呢。瑞兄弟你要看,去找她便是。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