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哪怕是到了这种深度,这片局域也早就被那些大势力的精锐修士,或者那些拥有特殊寻宝手段的修士,里里外外翻过一遍了。”
地表显眼的东西已经被一扫而空,剩下的都是这些藏在暗处的漏网之鱼。
李长岁没有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刻意查找。
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捡漏,而是探寻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汹涌澎湃,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继续朝着上次那喷涌黑色光柱的内核局域狂飙而去。
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毁灭气息越来越浓重。
但当他快要抵达那片内核局域时,他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差了。
“果然,面对这么庞大的利益,黑渊角的各大势力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
李长岁身形在一处高高的黑色岩丘上停了下来。
他站在高地,迎着凛冽的阴风俯瞰下去。
视线的尽头,是一副让他都感到些许震撼的浩大场面。
前方原本因为煞灾喷涌而变得极其崎岖,布满巨大裂缝的地势,此刻竟然被无数修士凭借强横的法力,硬生生地推平,清空出了一大片环绕内核局域的巨大隔离带。
在这片隔离带的后方。
他看到了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简易营帐,以及一道道冲天而起、五颜六色的阵法光幕。
途中他一眼扫过,发现好几处占据着最佳位置的庞大营地,外围都高高悬挂着三合商会的金色旗帜。
三合商会出动了大量的精锐修士,他们以极其霸道的姿态,布下了连环阵法光幕,将大片最靠近内核的局域死死围了起来,阵法外围更是有穿着制式法袍的筑基期管事亲自带队巡逻,严禁任何闲杂人等进入。
不止是三合商会一家独大。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依附于三大商会的各种中小型势力、帮派,大大小小十几个阵营,象是在瓜分一块巨大的蛋糕一般,将这片曾经爆发过灭世煞灾的危险禁区,用阵法和人墙切割得泾渭分明。
“这是要彻底拢断最内核的利益啊。”
李长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
那些底层散修能在外围喝点残羹冷炙就该感恩戴德了,真正最肥美的肉,永远是属于这些拥有制定规则能力的大势力的。
不过,这些大势力布下的重重阵法和森严守卫,能阻挡得了那些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普通修士。
却阻挡不了他的神识!
而且,看着前方那片被阵法光幕笼罩的庞大局域,李长岁心里反而觉得,不能真正靠过去,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那地底深处的东西实在太过邪门和恐怖。
若是自己真的毫无阻碍地大摇大摆走到了那喷涌过光柱的深坑边缘,万一地底的封印再次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剧变,距离太近的话,他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既然身不能至,那便神游一番。”
李长岁站在高高的岩丘上,迎着风,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决定不再压抑自己的神识。
这半年来,他一直为了掩人耳目,苟在宝符阁的静室中。
哪怕是日常外出,也极力将自己的神识波动收敛在极其微小的范围内,从未有过一次全力释放。
因为他很清楚,以他如今他那堪比筑基后期大修士的恐怖神识,一旦全力放出进行大范围的无差别查探,那种来自于灵魂本质的高阶压迫感,他自身目前也无法做到完美入微的控制。
哪怕只是神识如潮水般扫过的馀波,也会让处于范围内的那些练气期修士,感觉到一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压迫感。
这极容易暴露自己的位置和真实实力。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这里龙蛇混杂,大大小小的势力犬牙交错,暗中不知道潜伏着多少想要浑水摸鱼的老怪物。
在这样的混乱局面下,谁也不知道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神识究竟是来自于哪一方势力,又或者是哪位路过的金丹高人。
“轰!”
李长岁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轰然炸响。
一直被他刻意压制的灵魂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他没有丝毫尤豫,将所有的精神力倾注而出。
神识尤如决堤的洪水,又似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银河,带着一股浩荡不可阻挡的磅礴之势,毫无保留地向前方的内核隔离局域滚滚倾泻而去!
一百丈!
神识的浪潮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
那些正守卫在各大势力阵法最外围、负责警戒的练气期巡逻修士,突然齐齐打了个激灵。
他们只觉得天空仿佛在这一瞬间暗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