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什么,又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线挡住了。
它们蠕动、扭曲,却始终不敢再向前一步。
李长岁没有停下。
他继续向前狂飙了百馀丈,直到确定那些东西真的没有追来,才猛地收住身形,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
“多亏我要了枚这令牌。”李长岁往后看去。
那些根须似乎惧怕着什么,缩了回去。
这大阵如此厉害?李长岁心中闪过疑惑,旋即低头看向手中拎着的女人。
夏采苓脸色惨白如纸,半边肩膀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失血过多加之一路颠簸,她整个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但她还醒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长岁,眼底带着劫后馀生的惊恐。
“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她声音沙哑。
李长岁没动,就那么拎着她,神识扫过她全身,确认她体内法力几乎枯竭、没有任何威胁后,才随手一放,将她落在岩石上。
夏采苓闷哼一声,咬着牙没有叫出声,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半边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李长岁看着她,没有开口帮她疗伤的意思。
夏采苓喘息了几口,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李长岁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的命现在就捏在这个男人手里。
“你是谁。”李长岁道。
夏采苓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声音清淅:“夏采苓。紫阳宗真传弟子。”
紫阳宗?李长岁心中一惊。
这是越国顶尖大宗,元婴势力。
没想到随手遇到的女人,身份如此之高,元婴大宗的嫡传弟子,放到哪里都是需要仰视的存在。
“跟你一起的那几人,又是什么身份?”李长岁问。
“薛明轩,天湖州金丹薛家的嫡系。”夏采苓顿了顿,补充道:“另一个是他族中长老,薛厉。筑基后期。”
薛家。
金丹家族。
李长岁脑中闪过方才那一幕那道透明的血色细线,无声无息地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地射向自己的背心。那东西的速度和诡异,绝不是寻常手段。
是那个薛厉,临死前还想要拉个垫背的。
李长岁目光微微闪动,落在夏采苓身上。
现在,薛厉和薛明轩都死了。死在那怪物的根须之下,死得干干净净。
如果把这个女人杀了————现场除了他和眼前这个女人,再没有第三个活口。
夏采苓仿佛从他平静的目光中读出了什么,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盯着李长岁,用尽全身力气说:“你————不能杀我。”
李长岁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夏采苓喘息着,生怕慢一瞬那平静的目光就会变成杀意:“薛家死了人,你怕我泄露出去,引来报复。但你杀了我,一样会引来紫阳宗的追查。我进矿洞前留有魂灯,。我若死了,魂灯立灭,宗门必会彻查。你瞒不住的。”
李长岁依旧没说话。
夏采苓心沉到谷底,咬牙说:“我可以发心魔大誓。
“以道途起誓,绝不泄露今日之事,绝不透露你的身份,绝不将薛家之死的任何关联指向你。如有违背,心魔噬魂,永无寸进,天诛地灭!”
心魔大誓。
对修仙者而言,这是最重的誓言。
一旦违背,心魔缠身,道途断绝,比死还可怕。任何修士,只要还想在修仙路上走下去,就绝不敢违背。
李长岁没有回答,只是道:“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
夏采苓愣了一下,强撑着镇定道:“你要先答应不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