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岁没有理会那身后两那几人,更没兴趣知道他们在喊什么。他只想走。
身后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沉闷的跳动声如同远古凶兽的心脏,每响一声,周遭的煞气便浓稠一分。
他力催动到极致,身形朝着内层方向狂飙。
刚冲出十馀丈。
“等————等等!”
一道微弱的传音从侧后方传来,带着剧烈的喘息和压抑的痛楚。
李长岁没停。
“我知道————知道一个大秘密!”
那声音拼尽了全力,透着绝望的急切,象是溺水之人抓向最后一根稻草。
李长岁身形微微一顿。
他没回头,遁光的速度却慢了半拍。
神识扫过,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那个被冲击波掀飞的月白身影。她半边身子染血,月白流仙裙破烂不堪,气息微弱得象风中残烛。
上方无数细小的黑色根须正在蠕动,朝她抽打过来,距离已不足三丈。
最多两息,她就会死。
李长岁脑中念头急转。
哪怕是在黑渊角,筑基修士也不并不是能随意就见到。
这四人不象是寻常散修,或者真知道些什么。
他需要情报,需要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一念及此,李长岁身形猛地折转。让他在半空中硬生生拉出一道残影,他俯冲而下,探手一抓,直接拎住了夏采苓的后颈法袍,像提一只幼猫般,将她从即将合拢的根须绞杀中生生拽了出来。
夏采苓只觉得脖颈一紧,整个人便被一股沛然巨力扯上半空。
她下意识低头,看见那些蠕动的黑色根须擦着她的脚底轰然合拢,发出嘭嘭的挤压声0
几根断裂的触须溅出的黏液落在她脚边,瞬间将一块磨盘大的岩石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她后怕地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的追击并未停止。
那数十根被激怒的黑色根须在绞杀了薛厉几人后,似乎又重新锁定了生者的气息。它们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毒蛇,从崩塌的峡谷中狂涌而出,贴着徒峭的崖壁,朝着半空中的两人电射而来。
速度太快。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只能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锐啸声。
李长岁没回头,神识死死锁定身后,右手一扬。
一道乌光脱手而出。
【玄阴斩灵符】。
黑芒在半空中炸开,凝练到极致的玄阴之气狠狠斩在最先追来的三根根须上。
那三根足以洞穿筑基修士护体法光的黑色根须,被这道刀芒生生斩断!
断裂的截面喷出大量紫黑色黏液,在煞气中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有效果,但下一瞬。
“嗤”
那三根被斩断的根须尚未落地,断裂处便已开始蠕动重生。
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钻出,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疯狂扭动。而且,李长岁清淅地感知到,那道玄阴斩灵符爆发出的力量,在斩断根须的同时,竟有一小部分被根须本身吸收了。
它们在吞噬。
吞噬那股极致的阴寒。
玄阴斩灵符的属性被它克制————李长岁心中一沉。
身后的追击并未因这一击而减缓。
相反,更多的根须从煞气团中凝聚而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李长岁不再迟疑,拎着夏采苓继续狂遁。
身后,根须群如附骨之疽。
它们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哪怕李长岁将遁光催动到极致,哪怕他肉身爆发力远超同阶,双方的距离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五十丈。
四十丈。
三十丈。
阴寒的气息已经能刺穿护体法光,让李长岁背脊发凉。
夏采苓被李长岁拎在手中,整个人象破布袋一样在狂风中剧烈颠簸。
她半边肩膀血肉模糊,剧痛让她几欲昏厥,但她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死亡气息,能听见那些根须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声。
她偏过头,看向那个抓着自己的男人。
他眼神冷静无比,一次次反手甩出那种威力恐怖的黑色灵符,精准地斩断身后追来的怪物。
在夏采苓看来,这种符定然珍贵无比。哪怕她只是感受到馀波。
但他甩起来就象扔不值钱的草纸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更让她心惊的,是此人的遁光速度。
只是筑基初期。
可他拎着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遁光的速度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