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想不到除了暗杀他还有什么方法。
他对自己的灵符很有自信,若是单纯的商业比拼,他不担心会输。
目前苟在阁内,利用手头的资源稳步提升实力,让程染青去抛头露面,才是最稳妥的。
李长岁将神识移向玉简中的其他信息。
这些消息九成九都是底层的散修用命换来的。
“散修李其报:同队散修王麻子,昨日前往黑水沟边缘采集阴灵草,至今未归,。
”
“散修赵二连报:枯骨林深处,前日夜间突然爆发出小规模煞灾,灰雾冲天,周遭三里内草木皆枯,有两队人没见逃出。”
“散修孙南报:三合商会封锁了乙字矿区的大半路段,严禁任何人靠近,夜间隐约能听到矿洞深处有类似兽吼的沉闷震动声。”
诸如此类的消息,密密麻麻地罗列在玉简后半段。
哪里的人莫名消失了,哪里又毫无征兆地爆发了小煞灾,哪里的地貌发生了诡异的变动。
李长岁面色沉吟,静静地分析着这些碎片化的信息。
从这些情报中,可以清淅地看出,如今黑渊角外层的危险程度,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急剧攀升。
——
煞气不再象以前那样稳定地潜伏在地底,而是变得极其活跃和狂暴。
当然,现在的情况,应该可以说是黑渊角数百年以来最危险的时候。
不过,李长岁也保持着一份理性的怀疑。
也可能因为提供消息的都是练气初中期的底层散修,他们实力低微,抗风险能力极差。
所以以他们的视角来看,任何一次微小的灵气波动或是小煞灾,都是足以致命的灭顶之灾,从而在情报汇报中被放大了危险程度。
但无论如何,异变正在发生,这是不争的事实。
分析着这些情报,李长岁的思绪不由想到了宝符阁正下方深处,那层流淌着极其微弱乳白色灵光的东西。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初次感应到时,他用玄阴斩灵符试探过,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那是一个禁制,一个至少达到了金丹级,甚至可能更高的恐怖禁制。
本来,他心中还有个计划。
既然前阁主生前搜集了大量破禁材料,或许他早发现了那里。
李长岁原本也想着,等自己修为再高一些,或者在拍卖会上寻些强力的破禁法器,找个机会把地下那禁制给破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但现在————李长岁看着玉简里密集的煞灾爆发记录。
他感觉这黑渊角底下有大问题。
结合最近突然变得频繁的煞灾,地脉之气的紊乱,以及三合商会那种反常的封锁态度,让李长岁心中生出一丝尤豫。
好奇心会害死猫,尤其是在这命如草芥的修仙界。
以他现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去触碰金丹级的隐秘,无异于蚍蜉撼树。
罢了————李长岁神识一动,将玉简退回给程染青。
他暂时甩掉了去探索地底的念头。
机缘再好,也得有命拿。那刘阁主可能就是前车之鉴。
“这些情报很有价值,继续让下面的人去收集。另外,盯紧天禄阁的动向,他们肯定会有后续动作。”李长岁吩咐道。
“是,主人。”程染青接过玉简,躬敬退下。
房门重新合拢。
还是抓紧提升自己的实力————李长岁挥手拿出材料,准备炼制灵符。
外面的风雨再大,只要他不出去,就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