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废话,示意伙计将两张符分别贴在阵法内两名死囚的胸口。
随后,她取出一个封印着重重禁制的黑色玉瓶。
哪怕隔着玉瓶,众人也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在广场上蔓延开来,许多练气初期的散修甚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阵法开启!开瓶!”
随着程染青一声令下。
黑色玉瓶的封印被解除,一股浓如墨汁,黑灰煞气瞬间喷涌而出,将阵法内的空间彻底填满。
那煞气之浓烈,甚至在光幕内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全场数千修士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阵法内。
煞气入体的瞬间,两名死囚胸口的灵符同时被激发。
左侧那名贴着天禄阁清煞符的死囚体表,立刻撑起了一层厚实的靛青色半圆形护罩。煞气撞击在护罩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鸣声。
“好!天禄阁的符果然硬气!”天禄阁的暗子在人群中连忙喊了一声。
然而,这叫好声还没落下,异变陡生!
那名死囚惊恐地发现,护罩虽然撑起来了,但在高浓度煞气的疯狂挤压下,护罩表面的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紧接着,那护罩的光芒闪铄了不到五息,突然在右上方出现了一丝肉眼难辨的裂纹。
灵力节点无法均匀这般压力。
终于“咔嚓”一声。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
靛青色的护罩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碎裂!
“啊!!”
那名死囚发出惨叫,浓墨般的煞气瞬间从七窍灌入他的体内。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干瘪,仅仅过了十数息,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化作了一具干尸。
全场死寂。
接着响起接连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禄阁只卖十二块灵石的普通灵符,果然在高浓度煞气面前毫无作用。
茶楼雅座上,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筑基修士们,也纷纷皱眉。
虽然这符是便宜过,但只撑了十几息时间,他们也没想到。
那护罩崩溃得太快了,绝不是正常一阶下品符该有的表现,最近这几批的效果不是很好啊。
“不可能!那绝对是宝符阁动了手脚!”人群中,天禄阁的暗子喊道,试图挽回局面。
但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理会他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右侧,望向那里,贴着宝符阁“疏煞符”的死囚。
他还站着!
那张画得极为潦草的符录,只是在死囚体表激发出了一层宛如水波般,看着极其单薄的的光晕。
狂暴的黑色煞气咆哮着冲向这名死囚,但当煞气接触到那层光晕时,奇迹发生了。
光晕如水流波动,象一个极其精妙的微型旋涡。
煞气撞在上面,就象水流撞上了光滑的卵石,顺着那三道经过李长岁【云篆天章】命格极致简化的导引主纹,被迅速偏转,滑开!
一部分煞气从死囚的耳畔掠过,一部分从腋下分流。
死囚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剧烈颤斗,显然这种极简版疏煞符,哪怕能疏导这煞气,但并不能百分之百隔离煞气的阴寒,他依旧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是,他没有死!
十几息时间很快过去了。
二十息,三十息。
直到一分钟过去了!
那层看着随时都会熄灭的淡光晕,虽然被煞气冲刷得摇摇欲坠,却始终坚韧地维持着流转,死死地护住了死囚的心脉和要害!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一个老资历的散修符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虽早有听闻,但他今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符:“这符文实在精妙!”
酒楼包厢内,李长岁收回了目光。
极简版疏煞符虽然只保留了三成效力,但它的内核理念,有着一丝脱胎于枯荣经的轮转之意。
天禄阁为了打价格战,质量的确有下降,但哪怕那低阶清煞符做的在好,也依旧没有。
他的极简版,成本本就极低,灵力消耗全用在了四两拨千斤的导引上。
在极限压力的测试下,高下立判。
高台上,整整一分钟后。
那极简版疏煞符的符纸终于承受不住灵力的过载,化为灰烬。
那名死囚也惨叫一声,被涌入的残馀煞气冲翻在地。
但他只是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