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信道入口附近。
“嗬!”血河屠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猛地弹起,壮硕的身躯肌肉贲张,深褐色的头发沾满草屑泥土,模样有些狼狈。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第一时间将强横的神识全力放出,探向信道深处。
然而,神识一进入信道不远,便如同撞进了一团粘稠混乱的迷雾之中,各种驳杂的气息交织弥漫,严重干扰了感知。
“他娘的……”血河屠脸上惊疑不定,低声咒骂了一句,眼中残留着未散的悸动,“刚才那到底是啥玩意?”
那气息之恐怖,层次之高,绝对超越了他所知的任何金丹修士!
但惊惧过后,一股更加强烈的贪婪情绪,在他心底窜起。
“富贵险中求……这等动静,里头要么有天大的机缘,要么有惊世的宝贝!”血河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与兴奋交织:
“若是让那些老家伙,知道他们看不起的乡下地方,有这等机缘,怕是要惊掉他们下巴!”
来都来了……他一咬牙,法力涌动,身后隐隐浮现出翻滚的血海虚影,壮硕的身躯射入信道,卷起一阵腥风。
血河屠速度极快,几个呼吸便穿过主信道,来到那处拐角。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混合着试探的夸张笑容,口中呼喝道:“哈哈,洒家来也……”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他魁悟的身躯僵在拐角口。
石室内光线比信道稍亮!
首先看到的,是悬于半空,周身缭绕着近乎消散的灰败气流、双目幽深如古潭正静静“注视”着他的年轻男子。
其头顶悬浮着一座气象恢弘的宫殿虚影!那虚影缓缓转动,不断将周遭的气流吸入其中。
刚才那恐怖气息……是此人发出的?还是这宫殿法宝?
血河屠心头一紧,眼角馀光飞快扫过石室其他地方。
地上,许牧远早已没了气息。更远处,白骨残心连衣袍都朽烂,几乎分辩不出来!
血河屠喉咙发干,心脏砰砰狂跳。
石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弱的气流交织的“嘶嘶”声。
这人……到底是谁?!
李长岁体内,那脆弱的枯荣轮转正在与最后涌入的枯气做最关键的平衡拉扯。他不能动,不能分心,甚至连说话都要耗费极大的心力。
李长岁竭力维持着古井无波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象是随意地停在这里,而非无法动弹。
血河屠到底是经历无数生死搏杀中爬出来的魔道天骄,最初的惊骇过后,求生本能和常年游走于险境的直觉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脑中念头飞转,观察着李长岁,眼珠一转,庞大的身躯微微躬起,试探着开口: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清修?晚辈血河屠,误入此地,多有打扰,万望海函……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说罢,他作势就要小心翼翼地向后挪步,眼睛却死死盯着李长岁的反应。
李长岁依旧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血河屠抬起的脚,又缓缓收了回来。
他目光游移,忽然落在白骨残心尸体旁那个灰败的储物袋上,贪婪之心升起。
他指了指白骨残心的尸体:
前辈神通广大,弹指间便灭了此獠!实不相瞒,晚辈追踪这白骨残心已久,想夺其宝物,却一直未能得手,想不到他今日撞到前辈手上,真是罪有应得,死得好!”
“你想说什么。”李长岁终于开口了,声音的沙哑沧桑,
这声音配合他漠然的眼神、头顶的古殿虚影,更添几分神秘。
血河屠心中一凛,偷眼观察李长岁色,舔着脸道:
“前辈,您看,此獠的遗物……晚辈能否取走?也算全了晚辈一番苦苦追踪的微末功劳?”
李长岁看了他片刻,目光又扫过那两个储物袋,语气平淡无波:“既如此,两个都给你。”
说罢,他神识涌出。
血河屠敏锐的察觉到,一股筑基期的神识之力扫过地面,卷起白骨残心和许牧远的两个储物袋,将它们凌空摄起,轻轻丢在了那男子脚下远处。
“呼呼……”
与此同时,李长岁周身最后一点稀薄的气流彻底消散。
他悬空的高度也微微下降了些许,几乎触地。
这是体内枯气被初步稳住的迹象,但落在血河屠眼中,却更象是对方收敛了神通,准备处理眼前之事。
血河屠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储物袋,一动不敢动,额头冷汗涔涔,心中直打鼓,无数念头疯狂碰撞。
殿内的气息不再混乱,他也终于查探到李长岁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