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岁点了点头。
“宗门因为特殊渠道的关系,往往十年便会有一颗筑基丹。”白清辞声音有些低沉。
十年一颗筑基丹!李长岁心头一动。
“何义有赵家支持,势在必得。而清芙……”白清辞道:
“其实论资质,清芙不仅年龄更低,更早已练气九层,比何义要强上一线。
“但……上一代筑基种子,也是出自我们白家。那位族叔耗费了一颗筑基丹,最后却筑基失败……。
“这件事成了宗门内其他派系攻击白家的借口。赵家以此为由,认为这枚筑基丹不该用在白家身上。”
何义竟然获得了赵家支持……李长岁静静听着,愈发觉得事情不妙。
“那最后是如何决定的?”李长岁问道。
“妥协。”
白清辞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崖外那如血的残阳:
“老祖出面,强行压下了非议,但也做出了让步。
“一年后,宗门将开启‘升龙台’。
“何义与清芙,将在台上一决胜负。胜者,得筑基丹;败者……便只能自行查找机缘了。”
自行查找机缘,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断了筑基的希望。
没有筑基丹护持,强行冲击筑基期,九死一生;而哪怕就算晚十年后,获得筑基丹筑基,意味着不再巅峰状态,筑基成功率锐减。
李长岁眉头微皱。
一年后……
一场定胜负。
这不仅是两个人的命运,也是两个家族的博弈,更是关乎他李长岁未来安危的关键一战。
一年时间……李长岁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
“白师姐,那何义底蕴稍逊,才练气八层。以令妹的天资与实力,应当……不会输吧?”
这句话,问得有些急切,甚至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他是真的担心白清芙输掉。
若是白清芙输了,何义上位,那何森那条疯狗有了靠山,绝对会第一时间转过头来咬他。
然而,这番话落在白清辞耳中,却变了些许味道。
白清辞转过头,看着李长岁那双紧盯着自己的眼睛,里面有着关切与紧张。
平日里那个对万事万物都云淡风轻的师弟,竟然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清芙如此上心?
甚至是……担忧?
白清辞怔了怔,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刚才李长岁目送清芙离去时的专注眼神。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忽然从心底泛起。
有些酸涩,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原本到了嘴边的关于何义手段的分析被咽了回去。
鬼使神差般,白清辞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打趣与揶揄:
“怎么?师弟这才见了清芙一面,便这般关心她的输赢?”
她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长岁:
“莫不是……喜欢上我那妹妹了?”
“咳——”
李长岁正端起茶杯掩饰情绪,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看着白清辞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师姐说笑了。”李长岁连忙放下茶杯,哭笑不得道:
“我与令妹今日不过初见,何来喜欢一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令妹天赋更高,更适合那筑基丹罢。”
这个解释显得有些苍白。
白清辞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模样,心中的那一丝酸涩消散,反而因为自己刚才那句略显失态的调侃而变得有些尴尬。
她今日这是怎么了?
竟然会跟师弟开这种玩笑,还带着一股子……小女儿家的醋意?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白清辞的耳根瞬间红了。
她连忙偏过头,假装去看落日,只是手指却下意识的紧了紧。
“是……是师姐失言了。”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水榭之中,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纱帘的沙沙声。
昏黄的夕阳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却又隔着一张石桌的距离。
气氛变得微妙而尴尬。
李长岁坐立难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那张极品【金身符】,此刻却怎么也拿不出手了。
在这种氛围下,若是再掏出一张符录来谈什么非洲人道,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那个……”李长岁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对着白清辞拱手一礼:
“天色已晚,师姐既然还有心事,师弟便不便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