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情绪激动地锤了一下桌子,震得手铐哗啦作响,“黑豹负三层的‘贵宾包厢’,就是他王东宇牵线,给他靠堂弟的关系结识的静波市有钱有势的孙子们安排的‘好地方’!”
“里面嗑药、玩人、拍片儿……妈的!姓王的还说老子不够资格当‘贵宾’!”
“这条白眼狼!忘了是谁替他的车祸擦屁股!”
“我他妈就是被他们俩当枪使,当尿壶用的!”
暴龙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得像要炸开,“现在出事了,想让老子一个人扛?做梦!”
深蓝色囚服松垮地套在江屿挺拔悍利的身躯上,少年依旧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头脑
王东宇。服务贵宾。负三层。迷迭香。衔尾蛇。
汪煜哲。嘉铭建筑。709。莫比乌斯带。西郊湿地公园的桥。引火吴熙。
GN-37。陈大龙的凶残与被利用。
高利贷。市立医院的限位器。吴熙的挣扎与沉沦。
静波市地下钱庄与云缅边境的勾连。枪支和汽油走私。黑市的‘龙珠’。S级用户属于境外Ip。
江明远的谋杀。数学与心理学应用。应力集中点的承重梁。缅甸走私进口的特殊涂料。
网的中心......正是那个无限循环的数学符号——莫比乌斯。
脱离束缚,无限循环,自我吞噬。
少年的黑色手机忽然开始多次的连续轻震两下。
连续两次的震动方式,是他专门给那个捧在手心的瓷娃娃设置的。
“李队。”
江屿抬眼看向刑警大队队长,把心头翻涌的燥意压下,薄唇勾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痞笑,“暴龙审完了吗?我就一打架斗殴的小事,能不能快点?”
李烨阳队长会意地按下通讯器,“治安管理部的民警小黄,麻烦现在过来二十一号审讯室。需要带走一位临时拘留羁押的打架斗殴嫌疑人,注意按流程办事。”
“收到,李队。马上到。”通讯器里传来男警干练的应答。
少年敏锐地发现这位民警的声音,就属于昨夜到吴雾家带走张阿姨时,在走廊转达李队给自己信息的那位。
呵,李烨阳安排得够周到,做戏还做全套。
也是有够害怕他被黑道追杀。
昨天他随口说来安
【“李队那儿,我有分寸。静波市的警察,还没废物到需要一个高中生去当敢死队,卧底的信息保护是基本操作。”
江屿漫不经心地站起身,修长的指节嚣张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隔空挑衅地指向暴龙的心脏。
陈大龙喘着粗气,怨毒又愤恨地盯着少年。
‘三头蛇’粗犷
他明白Zeta的嘲讽站得住脚,黑道只相信死人的口风。
妈的。
他现在必须得搞到条子的保护,最好能宽大处理判个缓,否则肯定在号子里被汪狗和姓王的安排人走板儿到死。
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推门而入,向李烨阳敬了个标准礼,“李队,我来接人。”
刑警大队队长点头,语气公事公办,和江屿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小黄,治安拘留十天,带他去办手续。”
江屿懒洋洋地跟着男警走出审讯区,穿过警局长廊。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暖橘色的几何图形。
年轻民警一路无言,直到走进临时羁押区的更衣室解开手铐时,才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李队交代,待会从后门走,地下车库有车接你。”
“黑豹的事情,周五晚上我们会按计划在外围策应,你自己小心。”
“和上个月的三吨汽油走私案一样,如果小江同志听到连续枪响两声,说明事态超出控制,放弃一切计划和任务,想办法立刻撤离。”
少年嗓音低沉的应了一声,他接过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杏色衬衫和驼色长裤,黑色棒球帽被压在最上面。
如他所料,上次成功了。
因此没用上的信号,这次会保持原样。
【“到时听到里面连续枪响两声,或者我拨你电话再按掉,就立刻报警,找李烨阳。理由是疑似毒品交易和非法拘禁。明白?”
江屿换回自己的衣服,瞥了一眼窗外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余晖。
晚霞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像阿野那白痴看到顾妙妙时,从耳根蔓延开的薄红。
有些事,即使
如果Zeta最终注定无法逃离黑豹,那也不应该带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