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质条件虽然合适种甘蔗,开制糖厂能降低农作物运输成本。
但地下油罐会因土壤膨胀系数差异引发泄露,根本不适合开汽修厂。
因此吴熙猜测到陈大龙和王东宇在进行重大非法活动,并且以此威胁承包了在市立医院许多项目的王东宇,及在静波市结交了不少三道九流的陈大龙给她介绍生意。
“但这娘们实际上是最好捏的软柿子,没背景还他妈敢狠捞钱。”
暴龙在评价吴熙时啐了一口,“就只有张脸保养得还算行,老子本来早就想料理她。”
“但王东宇说的也有道理,先留着她别搞。”
“万一出啥事了,就推她出去顶雷,反正所有明面上的文件都只有她的签字。”
“而且汪煜哲知道老子找了吴熙开建筑证明后,还主动给出主意方便整她。”
“他说老子以前西城仓库里的起重机限位器,就是嘉铭建筑供的货GN-37,刚好也是吴熙这个静波市的建筑顾问给批的型号!”
陈大龙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笑容十分狰狞,“纵火案也能推她身上!反正马仔也可以翻供!”
“汪煜哲教的老子,就说这型号的限位器便宜,容易失效搞出火灾。”
“他说他们搞建筑的,普遍都认为这个型号的质量次!不推荐用这个!吴熙就不好辩了!”
李烨阳心下
这个矛盾点太关键了。
如果GN-37限位器是业内公认的劣质品,吴熙作为建筑顾问,如果明知其劣质还推荐使用,导致产生问题,确实是渎职。
但如果嘉铭建筑的项目总监汪煜哲早就知情,甚至纵容吴熙在其承接的医院新住院楼项目中使用这款限位器。
还提前让陈大龙把脏水泼向GN-37,则很可能是在刻意为日后陷害吴熙谋杀江明远做准备。
老刑警眉头紧皱,沉声喝问:“陈大龙,汪煜哲和吴熙有什么过节?为什么也要教唆你栽赃吴熙?”
“这他妈还用问!吴熙那娘们知道太多了!做事狗日的还爱留手!
”‘三头蛇’的嘴角挂着浑浊的唾沫星子,三角眼里闪烁着报复性的快意,“姓汪的说啥他们一起接的......对对!就是西郊湿地公园的桥项目!地质报告和应力计算模型造假的事,要是那娘们手里捏着证据,就够把嘉铭建筑和他扯下水!”
“汪煜哲说吴熙还有可能留了些啥别的证据......但反正老子记不清了!”
“不过......他娘的还是Zeta说的对啊!”
“咱们混黑道的不容易,脑袋得给别裤腰上。还是谁开的价码高,就得跟谁混。”
“而且都推给个娘们,废一辈子威名,不值当啊。”
江屿忽然低笑出声,却像刀锋刮过生锈的铁皮,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暴龙。”
少年懒散地掀起眼皮,黑瞳里倒映着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你他妈是傻子?”
“汪煜哲明讲了GN-37限位器质量次,他还用在供应你的西城仓库上?甚至用在他公司承建的市立医院新楼?”
陈大龙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确实不懂建筑,之前显然也没想过这个问题,“这……这老子哪知道?他们搞建筑的心眼多!姓汪的就说这玩意便宜,利润空间大!吴熙那娘们贪钱,批了型号,出了事自然赖她头上!姓汪的说,这叫‘风险转移’!”
“风险转移?”
江屿漫不经心地勾起薄唇,“他的风险,转给吴熙,还是转给你?”
“汪煜哲这龟孙,精得跟鬼似的,原来早他妈算好了退路!”
陈大龙反应过来,顿时暴怒,“货是他们嘉铭供的,鉴定书是吴熙签的,最后让老子说是限位器失效起火,烧了我的仓……嘿,原来想这出!老子背人命,吴熙背黑锅,汪狗坐收渔利,稳得很!”
“呵,只有仓库?”
少年的态度笃定嚣张,完全看不出是在故意试探,“23年市立医院的坠楼数学教授,刚好是你安排的张柏深顶包案中被撞的那个。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他住的709病房承重梁搞了什么玩意?”
李烨阳队长配合地用力一拍桌子,“老实交代!王东宇和?你们和江明远先生的坠楼到底有没有关系?!”
“汪煜哲已经到局里配合调查!他说这些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是否属实?”
“放他娘的狗屁!”
陈大龙底失控,他挣扎得像条被拖上岸的鲨鱼,铁链撞击扶手发出哐啷巨响,被身后的警员死死按住,“汪煜哲那个王八蛋!他阴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