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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呼唤”的感应虽然微弱,但似乎有逐渐清晰的趋势。而且,天机阁的人也在打那里的主意,去晚了,可能什么都剩不下。
心中权衡片刻,陈默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石椁旁,伸手轻轻抚过冰冷粗糙的石面。
“苏晴,再坚持一下。”他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岩洞中显得有些空洞,“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可能有救你的方法,也可能……是更深的绝境。但无论如何,我们别无选择。”
石椁中,苏晴的呼吸依旧微弱,没有任何回应。
陈默不再犹豫。他将剩余不多的丹药、灵石、以及那些暂时用不上的法器符箓,重新整理收好。那截手臂骨骼和独角骷髅头,他单独用一块布裹紧,塞进铠甲内侧贴近胸口的位置,那里距离混沌魔胎最近,他想看看在接近“赤月之痕”的过程中,它们会有何变化。
然后,他再次扛起沉重的石椁,走到洞口,侧身挤了出去。
洞外,寒风凛冽,黑暗如墨。只有极远处“死亡海”深处那不祥的暗红光芒,以及头顶那片被风沙遮蔽的、模糊的夜空,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陈默站在岩洞口,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集中去感应那来自东北方向的、奇异的“呼唤”。
“嗡……”
感应再次传来,比在洞内时清晰了一丝,方向也更加明确。就像黑暗中,一盏极其遥远的、飘忽不定的灯塔,在指引着方向。
他睁开眼,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能穿透迷雾。辨认了一下方向,他扛着石椁,迈开步伐,向着“赤月之痕”所在的东北方向,坚定不移地走去。
脚步踏在冰冷的沙砾和岩石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肩上的石椁,是责任,也是负担,更是他前进的动力。
这一次,没有残影引路,没有地图指引(玉简中的地图只到大致区域),只有那来自灵魂深处、若有若无的“呼唤”作为向导。
他将穿越“死亡海”更深的区域,面对比炎砂巨蟹、沙行者更加未知的危险,前往那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泣血荒原”与“赤月之痕”。
前路凶险莫测,但他别无退路。
为了苏晴,也为了自己,他必须去搏那一线生机。
黑暗的戈壁中,那道扛着石椁的暗金色身影,如同孤独的旅人,又如同走向宿命的殉道者,逐渐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与风沙之中。
只有那胸口的黑洞漩涡,在黑暗中,如同永不熄灭的混沌之眼,冰冷地注视着前方,也倒映着身后那片充满毁灭与新生的祭坛废墟。
新的征途,在“赤月之痕”的呼唤中,就此展开。
而等待他的,将是比虹魔祭坛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的……未知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