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日出日落的概念,只有天空在暗红、昏黄、墨黑之间的缓慢变幻。灼热的白昼与酷寒的夜晚交替,考验着他的耐力和苏晴本已微弱的生机。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停下来,打开石椁,为苏晴喂服丹药,并用一丝温和的暗金能量引导药力,维持她那一缕摇曳的生命之火。他自己则依靠吞噬灵石和掠夺周围稀薄而混乱的能量来补充消耗。
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离开了相对熟悉的“赤齿岩林”外围区域,他真正踏入了“死亡海”的深处。环境愈发恶劣,流沙陷阱、毒气沼泽、蕴含诡异能量辐射的奇异矿物带、以及各种匪夷所思的危险生物层出不穷。
他曾遭遇一群隐藏在沙下的、如同放大版水蛭般的“噬能沙蛭”,它们能喷吐出腐蚀能量护罩的粘液,并通过沙地震动感知猎物。陈默凭借敏锐的感知提前发现,以“干渴”之力形成的力场强行掠夺其体内水分,让它们迅速干瘪僵硬,然后被混沌魔源吞噬。
他也曾误入一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了无形“空间裂隙”的区域,身体多处被那些看不见的锋刃割裂,即使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也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最后,他是凭借着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以及胸口黑洞漩涡对空间波动的隐约吸引,才险之又险地走了出来**。
最危险的一次,是在经过一片巨大的、仿佛被陨石砸出的环形山地时,惊动了一头盘踞在山底、沉睡的“地火岩蟒”。那家伙体长超过十丈,通体由燃烧的岩石与熔岩构成,实力恐怖,绝不在炎砂巨蟹之下。一场恶战,陈默动用了新掌控的“干渴”之力、祖玛邪能的震荡、以及混沌魔源的吞噬,三者勉强融合,才以受了不轻内伤的代价,将其重创击退,夺路而逃**。
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危机,都是对他力量掌控的磨砺,也让他对这具新生的躯体和混沌魔胎的了解更深一分。他渐渐能更加精准地调动“干渴”力场,甚至尝试将其附着在拳脚之上,增加攻击的“掠夺”效果。祖玛邪能的震荡之力,也被他用来探测地下潜伏的危险。而混沌魔源,则成了他最大的依仗,不仅能吞噬敌人的攻击和能量,在战斗后的恢复上,也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灵石的消耗惊人,丹药也所剩无几。苏晴的状态,虽然在丹药维持下没有进一步恶化,但也看不到明显的好转。她的生机,依旧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唯一让陈默感到一丝安慰的,是胸前那截手臂骨骼和独角骷髅头。随着他不断接近东北方向,这两件东西的“活性”似乎在增加。它们散发的古老、痛苦的波动,与灵魂深处那“呼唤”的共鸣,也变得越来越明显,就像是两块被磁石吸引的铁屑。
这让陈默确信,自己的方向没有错。“赤月之痕”,就在前方**。
不知走了多久,可能是三天,也可能是五天。当陈默翻过一座特别高大、仿佛由无数暗红色晶体堆积而成的巨大沙丘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再是单调的赤红戈壁或岩山**。
而是一片巨大的、一望无际的荒原**。
荒原的大地,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的鲜血浸透、凝固、又经历了万年风化。地面不是松软的沙地,而是一种坚硬、粗糙、布满了细密裂纹的岩石地貌,裂纹之中,依稀可见丝丝缕缕的、如同血丝般的暗红色能量,在缓慢地流淌、蒸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铁锈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悲壮、怨恨、疯狂与肃杀的古老意志残留!呼吸一口,都让人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灵魂也忍不住地战栗。
抬头望去,荒原的上空,不是“死亡海”常见的昏黄或暗红,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仿佛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天幕,低垂而压抑。天幕之中,隐约可见一轮巨大的、残缺不全的、散发着凄冷暗红光晕的“月亮”虚影,高悬在荒原的中央天际,投下令人不安的光辉**。
这,就是“泣血荒原”!而那轮暗红的残月虚影之下,想必就是“赤月之痕”的所在!
站在荒原的边缘,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灵魂深处那“呼唤”的感应,在这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胸前的手臂骨骼和骷髅头,更是发出了轻微的、持续的嗡鸣,仿佛在悲泣,又仿佛在欢呼**。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