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细想。几只沙魇已经嘶叫着,挥舞着漆黑的骨爪,朝着他扑了过来!它们的眼中燃烧着暗黄的鬼火,目标明确,充满了对陈默身上那股“湿润”生命气息和强大能量的贪婪。
“滚开!”
陈默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右拳紧握,皮肤下暗金魔纹瞬间亮起,虽然光芒比全盛时黯淡许多,但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一拳轰向最先扑到近前的一只沙魇!
“砰!”
沉闷的撞击声。那只沙魇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散成黑沙,但其爪子上附带的阴冷死气和“干渴”诅咒,也顺着接触,试图侵入陈默手臂,被他体表自动流转的混沌魔源迅速吞噬、隔绝。
然而,更多的沙魇涌了上来。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统一的指挥,攻击不再杂乱无章,而是有意识地围困、消耗、试探陈默,同时,分出大部分力量,疯狂地扑向沙蝎和麻婆,尤其是沙蝎,承受了最大的压力。
沙蝎刀法狠辣凌厉,弯刀挥舞间,暗红色的、带着沙漠血腥气的斗气迸发,每一刀都能斩杀数只沙魇,但沙魇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杀之不尽,从岩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他很快就陷入了苦战,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流出的鲜血更是刺激得周围的沙魇更加疯狂。
麻婆的毒粉似乎对沙魇有特殊的克制效果,但她的毒粉显然有限,很快就被消耗殆尽。她尖叫着,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仿佛由某种兽骨磨成的匕首,身形诡异地在沙魇群中穿梭,匕首划过,总能精准地刺入沙魇眼眶中的鬼火,将其熄灭。她的动作,完全不像一个老人,反而如同经验丰富的、擅长刺杀与邪术的巫师**。
战斗瞬间白热化。石室内光影乱闪,嘶吼、兵刃交击、毒粉腐蚀、沙魇尖啸声混杂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血腥味、腐臭味、毒粉的腥臭、以及沙魇特有的阴冷死气,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陈默在沙魇的围攻下,步步为营。他伤势未愈,又强压着“干渴”诅咒,无法发挥全部实力,只能凭借强横的肉身、混沌魔源的吞噬防护、以及在战斗中越来越清晰的、对沙魇行动模式与能量弱点的本能感知,与沙魇周旋。他尽量节省体力,不进行大范围的能量爆发,目光却始终分出一缕,死死盯着内室那道兽皮帘子。
残影,你在里面干什么?外面闹成这样,你还不出来?
就在陈默被三只格外强壮、动作迅捷的沙魇头目缠住,一时难以脱身,沙蝎也陷入重围,险象环生,麻婆的匕首也被一只沙魇头目的骨爪击飞,眼看就要被扑倒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内室那道厚重的兽皮帘子,无风自动,猛地向两侧掀开!
一股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的暗金色气流,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后呼出的第一口寒气,从内室中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外室石室!
气流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疯狂攻击的沙魇,动作齐齐一僵!它们眼中燃烧的暗黄鬼火,如同被寒风吹拂的蜡烛,剧烈摇曳、黯淡,仿佛遇到了某种源自血脉、源自本源的、更高层次的压制与恐惧!
甚至连沙蝎和麻婆,在这股威压下,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惊惧之色。
陈默也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力落在心头,体内的混沌魔胎似乎也被引动,微微躁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警惕。他右眼的暗金火焰死死盯向洞开的内室入口。
只见残影,缓缓从内室的黑暗中,踱步而出。
他依旧穿着那身漆黑斗篷,兜帽低垂。但此刻,他手中托着的,不再是黑色骨弓,而是一个约莫人头大小、通体由一种半透明的、仿佛凝固暗金色琥珀构成的奇异球体**。
球体内部,封印着一颗拳头大小、颜色暗沉、表面布满了更加痛苦扭曲面孔、正以极其缓慢速度搏动着的暗黄色宝石——正是那颗被封印的“沙漠之心”碎片!但此刻,这颗碎片的光芒完全内敛,仿佛陷入了沉睡,只是其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干渴”与“疯狂”意志,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霸道的湮灭与禁锢之力**,牢牢锁死在琥珀球体内部。
而在琥珀球体的下方,残影的脚边,躺着一具。
那是一具干瘪、萎缩、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