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与祖玛教主遥遥对峙。骨弓弓弦仍在微微震颤,暗金骨矛的矛尖则暗淡了几分。
陈默在余波中身形微顿。
他扫了一眼那片黑暗消散的位置。两道模糊的身影各据一方,气息互相锁定,谁也没有余力顾及这边。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周围那些雕像。
那些暗金暗紫的祖玛守卫,此刻正被教主与残影对轰的余波震慑,动作慢了半拍。它们的意志与祖玛教主相连,教主的注意力被残影完全牵制,它们便短暂失去了统一的指令。
像一群失去了头狼的狼。
陈默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再次浮现。
“碍事的石头。”
他嘶哑低语,身形再次化作黑绿残影,扑向最近的一尊暗紫雕像。
那尊雕像刚刚举起骨矛,矛尖还在半空,陈默的手已经扣住了它的咽喉。暗红电芒缠绕五指,猛然收紧。甲壳碎裂的声音中,他借力翻身,膝盖砸入雕像面门,将它整张脸撞得凹陷下去。
绿血喷溅。
他没有停顿,从这尊倒下的雕像身上弹起,扑向下一个目标。
吞噬继续。杀戮继续。
在这片因最强者对决而暂时失控的战场上,这具新生的混沌之影,肆意汲取着养分。胸口的黑洞漩涡匀速旋转,每一次吞噬都让他对两种力量的掌控更熟练一分。
他不知道这种成长最终会通向哪里。
但此刻,他只想战斗。
(四)
洞窟深处的对轰再次爆发。
残影与祖玛教主的第二次碰撞比第一次更加内敛——没有黑洞,没有空间碎裂。只有两股意志在虚空中无声绞杀,带起的余波却让洞窟岩壁不断剥落碎石。
祖玛之心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那颗巨大的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邪能脉冲沿着穹顶的血管状纹路向四面八方扩散,涌入那些雕像体内。
原本动作迟缓的雕像们再次躁动起来。
但陈默已经适应了它们的节奏。
他在雕像群中穿梭,不再硬撼,而是游斗。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甲壳接缝、关节、眼眶——那些被无数次战斗验证过的弱点。一击即走,不等反击到来,他已闪至下一尊雕像身侧。
暗红与暗绿的电芒在他身上交替闪烁,像两种互相追逐的蛇。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是消耗减少了,而是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适应这种高强度的战斗。新生的肌肉记住了每一次发力的角度,新生的骨骼习惯了每一次冲击的震荡。
一尊暗金雕像的骨锤砸落。他侧身让过锤头,右手扣住锤柄,左手肘击碎雕像腕部甲壳。骨锤脱手,被他顺势抡起,砸入另一尊暗紫雕像的胸口。
两尊雕像同时倒地。
他开始记住这些雕像的攻击模式。祖玛守卫虽然强悍,但招式僵化,千百年的封印让它们的战斗本能远不如活物灵活。当祖玛教主的意志无法精细指挥时,它们便只剩下那几套刻在骨子里的套路。
而陈默,正在用最快速度把这些套路全部拆解。
残影与祖玛教主的第三次碰撞落下。
这一次,祖玛之心剧烈震颤后,表面的光芒暗淡了整整三成。与之相应,所有雕像的动作同时一滞,眼眶中燃烧的宝石光芒也弱了几分。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他没有回头去看残影与教主的战况。那些暂时与他无关。
他只是加快了收割的速度。
黑绿残影在雕像群中拉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甲壳碎裂的声响和绿血喷溅的声音。倒下的雕像越来越多,黑曜石地面被绿血染出大片大片的腐蚀痕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终于,最后一尊暗金雕像轰然倒地。
陈默站在一堆碎裂的甲壳与扭曲的残骸中间,浑身浴血。有绿色的,也有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