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太多。真假难辨。但陈默本能地感觉到,这些和他有关。和苏晴有关。和戒指的来历有关。和整个玛法大陆的危机有关。
“我是……钥匙?魔胎?混沌之匙?”
就在这时,身体的构筑到了一个临界点。
成了。
一具新的躯壳。
大致人形,但更高大,更精悍。皮肤暗沉,混杂着肉色、黑红魔纹和暗绿的邪能脉络。肌肉流畅,充满爆炸性的力量。胸口原本糜烂的地方,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微型黑洞——中心一点暗红。那是混沌魔胎的核心,新的力量源泉。
五官依稀是陈默的样子,但更冷硬。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他睁开眼。
左眼,黑。瞳孔深处有漩涡在转,冰冷、贪婪。
右眼,绿。像鬼火在烧,暴虐、痛苦——但最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清明。那是他最后的自己。
他站起来。
低头看自己的手。陌生的手。充满力量的、狰狞的手。体内两股力量——混沌魔源和祖玛邪能——在冲突、纠缠、互相吞噬,又互相转化。不稳定。但强大。
胸口的黑洞在旋转,饥渴地吸收周围的邪能。
“我是……陈默。”
声音嘶哑,像金属在磨。不确定。痛苦。迷茫。
还有一丝正在清晰的、冰冷的杀意。
“苏晴……阿木……”
他抬起那双异色的眼睛,看向黑暗深处。仿佛能穿透碎裂的祖玛之心,看到外面的寺庙。
“残影。影杀。祖玛。”
他握紧拳头。指节咔嚓响。暗红和暗绿的电芒在拳锋跳跃。
“我需要力量。”
“更多力量。”
“吞掉一切挡路的。”
他抬起头。
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