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将全身重量靠在阿木肩上，右手拄着木拐。每一步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额头冷汗涔涔。古朴戒指在掌心传来微弱的温热，让他勉强保持清醒，也让他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稀薄的能量流动。黑戒依旧沉寂。
疤脸走在最前面，手中提着斩马刀，刀锋泛着冷光。猴子游弋在侧翼，耳朵竖起捕捉黑暗中的动静。老烟斗和其他佣兵护在中间和后方。
自从离开据点，那种被窥视感没有消失，反而随着深入矿道越发清晰。偶尔能听到远处模糊的嘶鸣或碎石滚落的轻响，凝神去听时又只剩下死寂。
“队长，不对劲。”猴子凑到疤脸身边，“太安静了。往常这段路至少会遇到零散的僵尸或毒虫，今天一个都没碰到。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疤脸嗯了一声，眉头紧锁：“都打起精神，加快速度。”
队伍速度加快。陈默忍着剧痛跟上，阿木努力支撑着他，小脸绷得紧紧的。
半个时辰后，前方黑暗淡了一些，空气流动明显起来，带着腐朽木材、浓烈血腥和淡淡的檀香灰尘味。
“到了，前面就是废弃矿镇外围。”疤脸示意众人压低身形。
矿道在这里变得异常开阔，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一侧依着岩壁搭建着大片腐朽坍塌的木屋、窝棚和歪斜的井架，俨然是一个地下的矿工聚居点。此刻一片死寂，只有残破建筑在微弱天光映照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地面上有大片发黑干涸的血迹，以及散落的残缺骸骨和武器碎片。
“这里发生过战斗，可能还有残留的怪物。”疤脸沉声道，“汇合点在镇子中央的老酒馆遗址。猴子，前面探路。其他人保持队形。”
猴子几个起落消失在建筑阴影中。队伍踏入了这片死亡的矿镇。
行走在残破街道上，被窥视感达到了顶点。陈默能感觉到在某些黑暗角落里有冰冷的目光在他们身上爬过，但凝神感应又捕捉不到任何确切的气息。
“队长，有发现。”猴子的声音从前方一处半塌窝棚后传来。
疤脸带人赶过去。空地上躺着三具尸体，穿着和疤脸他们类似的佣兵皮甲，身上布满恐怖伤口——利器劈砍、抓痕、咬痕，还有几处焦黑溃烂的痕迹。死状狰狞，眼睛瞪大，脸上残留着恐惧。
“是灰鼠小队的人。”一名佣兵低呼，“他们比我们早出发两天……”
疤脸蹲下检查伤口：“伤口很新，不超过一天。攻击他们的东西很杂，焦黑伤口有腐蚀痕迹。”
他用刀尖挑开一处焦黑伤口边缘的皮肉，里面露出一丝暗绿色苔藓般的痕迹，散发着与空气中檀香灰尘味同源的气息。
“这是祖玛系怪物的腐蚀毒息？”老烟斗凑近闻了闻，“它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数道破空尖啸从侧前方的断墙和屋顶阴影中响起。
“小心！敌袭！”疤脸向侧方翻滚。
袭击太快太突然。队伍中后部的两名佣兵来不及格挡，身体被数道黑影洞穿，发出短促惨嚎。
众人看清那竟是几根一尺长的黑色骨质短矛，顶端尖锐泛着金属冷光，矛身缠绕着暗绿色气息——与灰鼠队员伤口上的一模一样。
“是祖玛掷矛手！”猴子失声叫道。
断墙和屋顶阴影中窜出七八个高大黑影。它们身高近两米，体表覆盖着暗绿色石质般粗糙的甲壳，甲壳上布满了扭曲的痛苦面孔浮雕。头颅类似放大的老鼠，口中露出交错獠牙，涎水混合着暗绿色毒气滴落。手臂异化成螳螂般的骨质镰刀或石笋般的骨刺，其中几个手中握着新的骨质短矛。眼睛是两团燃烧的暗绿色火焰。
祖玛雕像。而且是已经活化的祖玛掷矛手和祖玛斧卫。
“结阵！防御！”疤脸怒吼，斩马刀磕飞一根短矛。
老烟斗和其他佣兵背靠背结成圆阵，将受伤的陈默、阿木和两名奄奄一息的同伴护在中间。猴子在废墟间跳跃干扰祖玛怪物。
战斗爆发。祖玛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