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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绝望时刻,阿木胸口那块一直黯淡的祖传骨片,再次爆发了。
不再是温和的乳白光芒,而是一股炽烈的、带着蛮荒战意的血红色光芒。光芒从骨片中炸开,形成一道凝实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浮现一个顶天立地、手持巨斧、仰天咆哮的远古蛮人战士虚影。那股战天斗地、百死无悔的惨烈气势,如同实质般席卷开来。
触龙神分身猛地一滞。它那惨绿的复眼中,露出清晰的惊疑和忌惮。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停了下来,庞大身躯微微后缩。
趁此机会,阿木用尽最后的力量,将陈默扛上肩膀,朝着侧上方那个通风管道口奋力一跃。
“砰!”他重重撞在管道口边缘,死死扣住锈蚀的边缘,连拖带拽,将陈默和自己一起塞进了管道。
就在两人没入管道的刹那,下方甬道口,触龙神分身从震惊中恢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巨大头颅狠狠撞向岩壁。整个矿洞地动山摇,碎石如雨落下。
阿木什么也顾不上了,他手脚并用,背着陈默,在狭窄逼仄的管道中,凭着求生本能疯狂向上、向前爬去。身后是触龙神分身的撞击和嘶吼,以及岩层崩塌的巨响。
不知爬了多久,身后的撞击声渐渐变得遥远模糊,最终被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取代。
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不是幽绿磷光,而是昏黄跳动的火光。还有隐约嘈杂的人声。
阿木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朝那点亮光爬去。
管道尽头是一个用锈蚀铁栅栏封住的出口。铁栅栏早已腐朽,被他用肩膀一撞便“哐当”倒塌。新鲜空气瞬间涌入。
阿木背着陈默从管道口滚落,重重摔在坚实的地面上。他头晕眼花,勉强抬起眼皮。
这里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窟,墙壁上插着火把。地上铺着兽皮,散落着装备行囊,还有未熄灭的篝火余烬。几个穿着杂乱皮甲、手持武器、面容精悍的汉子正惊愕地转过身,看向这两个浑身血污的不速之客。
领头模样、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壮汉眯起眼睛,目光扫过阿木,定格在昏迷的陈默身上——尤其是他手中紧握的狰狞战斧,以及左手手指上那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刀疤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们是从下面的死亡矿井爬上来的?有点本事。”他顿了顿,“老子是沙巴克‘血狼’佣兵队的三队长,疤脸。你们是谁?在下面遇到了什么?”
阿木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眼前一黑,连同背上的陈默一起瘫倒在地。
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终于见到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