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摔倒，终于穿过一道仅容侧身的岩缝，眼前豁然开阔，水声清晰可闻。

    

    阿木踉跄冲出，连同陈默一同滚落在铺满鹅卵石的浅滩上。他大口喘息，喉间腥甜，几乎脱力，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里是一条地下暗河边缘。河水漆黑，在荧光苔藓映照下泛着幽光，缓缓流淌。空气湿冷，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与一丝淡甜腐味，与毒虫气息相似却又不同。

    

    暂时安全。

    

    阿木急忙查看陈默。他面色灰金，唇色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胸前伤口焦黑紫暗，黑气隐隐蔓延，左臂左肩肿胀变形。那枚古朴戒指布满裂纹，死寂冰凉；雷霆护腕也彻底碎裂黯淡。

    陈默命悬一线。

    

    “陈大哥！”阿木轻唤摇晃，却得不到半点回应，泪水止不住落下。

    

    他强压慌乱，想起疗伤之法，看向身旁暗河。水质浑浊，气味古怪，却已是唯一水源。他试探着舀水尝了一口，并无明显剧毒，便小心喂给陈默，又用内衬蘸水擦拭他脸上血污，重新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阿木环顾四周。浅滩狭小，背靠绝壁，来路凶险，前路未知。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落在下游对岸——那里苔藓格外茂密，光芒稍亮，岩壁凹陷，似有人工痕迹，壁上还隐约刻着符号。

    

    那或许是唯一的线索。

    

    可带着重伤的陈默渡河太过凶险，留他独自探查又放心不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默的生机不断消散。阿木咬牙做出抉择：将陈默安置在干燥处，用卵石围起简易屏障，又捆扎枯枝作担架雏形，随后握着断箭，踏入冰冷河水。

    

    河水深及胸口，水流暗流涌动，他咬牙趟至对岸，爬上湿滑岩滩。

    

    眼前果然是一处隐蔽岩穴，入口旁岩壁刻着风化古老符文，波动中正平和，不似魔气。岩穴内干燥干爽，角落石臼中竟蓄有清澈岩缝泉水，旁侧还有腐朽蒲团与符文石片，显然曾是前人落脚点。

    

    阿木大喜，连忙装满清水，确认无险便准备返回接陈默。

    

    可刚踏出岩穴——

    

    “哗啦！”

    

    下游水面骤然炸开，一道覆满暗绿鳞片的庞然巨影从水中升起，惨白死寂的巨眼死死锁定阿木。

    是一条远比赤水河所见更为巨大的魔化水蟒！它半身浮出水面，腥臭河水顺着腐烂鳞片滴落，巨口张开，利齿森然，喉间暗绿毒光闪烁。

    

    它一直潜伏在黑暗水下，静待猎物。

    

    阿木浑身血液冻结，僵在原地。

    前有巨蟒堵路，后是岩穴死路，陈默仍在对岸生死不知。

    

    新的绝境，在这漆黑暗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