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大脑一片空白,四肢冰凉,几乎无法动弹。他眼睁睁看着蛇口张开,露出匕首般的利齿,喉咙深处暗绿色的毒光越来越亮。
逃?身后是死路的岩穴,前方是暗河,跳河更是自寻死路。对岸,陈默还躺在石滩上,气息奄奄。
就在阿木绝望的瞬间,胸口贴身佩戴的黯淡骨片中,突然涌出一丝微弱的热流,冲散了少许寒意,让他僵硬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控制。
他猛地想起老猎手的诀窍——不要直视这种怪物的眼睛。阿木立刻低头,向侧后方岩穴入口猛地翻滚。
“噗!”
一道碗口粗的墨绿色毒液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激射而过,溅在岩石上,嗤嗤作响,冒出刺鼻的绿烟,石面瞬间被蚀出坑洞。
翻滚中的阿木右臂被几滴毒液擦中,衣袖腐蚀出大洞,皮肉红肿溃烂,流出黄绿色脓水。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咬牙就势滚进了岩穴入口,背靠湿冷的岩壁,心脏狂跳。
毒液落空激怒了水蟒。它嘶哑地咆哮,粗壮的蛇尾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抽向岩穴上方的岩壁。
“轰隆!”
碎石簌簌落下,入口被堵了小半。
阿木蜷缩在岩穴深处,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和麻痹感。他用牙齿配合左手撕下里衣下摆,死死扎在伤口上方,试图减缓毒性扩散。冷汗混合着岩壁滴落的水珠,布满了他苍白的脸庞。
外面,水蟒的撞击不断,岩穴摇晃,碎石继续落下。这个避难所撑不了多久。陈默还在对岸,每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硬拼绝无可能。逃是死路。游过去?右臂中毒,下水就是活靶子。
阿木的目光扫过岩穴内的石臼和地上散落的符文石片,又看向胸口微微发热的骨片。
符文……骨片……封魔……水蟒是被魔气侵蚀的……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这些“封魔”符文,会不会对这种怪物有某种吸引?
他挣扎着爬起,抓起几块符文石片。符文已模糊不清,但石片本身似乎还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气息。
他看了看不断被撞击的入口,水蟒巨大的阴影在外面晃动。
赌一把。
阿木用尽全身力气,将一块符文石片朝水蟒头部侧后方的漆黑河面狠狠掷去。
“噗通!”
撞击岩壁的声音停了。
水蟒惨白的眼珠猛地转向石片落水的方向。
有效?阿木心中狂喜,立刻抓起第二块、第三块石片,分别掷向不同位置。
水蟒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了。它犹豫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动,朝石片落水的方向滑入水中。
机会!
阿木强忍右臂剧痛,从岩穴冲出,顾不上捡起掉在地上的皮囊,连滚带爬冲下岩滩,噗通跳进冰冷刺骨的河水,拼命朝对岸游去。
河水冰冷,右臂伤口沾水疼得他眼前发黑。他只能用左手和双腿疯狂划水。
水蟒似乎真的被引开了。阿木拼死游过河面,爬上对岸浅滩时浑身湿透,右臂伤口溃烂流脓,几乎虚脱。
陈默依旧昏迷,脸色死灰,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胸前的伤口黑气更浓了。古朴戒指毫无反应。
阿木跪在陈默身边,用颤抖的左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一丝。
必须立刻离开。水蟒随时可能回来。
他看向之前匆忙绑好的简陋枯枝框架。一个疯狂的念头成形——顺流而下。
下游是什么?不知道。可能有更可怕的怪物,可能有瀑布。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阿木用尚且完好的左手配合牙齿,将枯枝加固,又捡来河滩上能找到的枯枝水草塞进框架增加浮力。他没有时间做船桨,只能听天由命。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昏迷的陈默拖上这个简陋的筏子。枯枝嘎吱作响,筏子吃水很深,几乎半沉,充其量只是个能提供一点浮力的拖架。
他一咬牙,用左手和身体奋力将拖架推离浅滩,推入暗河主流。
河水瞬间淹到胸口。他一只手死死抓着拖架边缘,另一只手和双腿拼命踩水,让拖架顺水漂去。
拖架晃晃悠悠,不时撞到水下石头。阿木既要保持平衡避免陈默侧翻,又要警惕四周动静。右臂伤口在河水中浸泡,毒性在扩散,但他只能强行忽略。
漂了几十丈,河道变窄,水流加快。拖架开始打转。阿木拼尽全力掌控方向,累得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前方黑暗中传来“哗啦”一声水响。
阿木浑身汗毛倒竖。他死死盯着前方,左手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最后一根无镞木箭。
但预想中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