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不是要吗…给你!”
他在心里嘶吼,将所有的痛苦、虚弱、对死亡的恐惧,都化作了对这诡异戒指的“邀请”。
黑戒似乎感应到了这主动敞开的、充满“养分”的“虚弱”躯体,戒面上那道暗红裂痕猛地一张,比上次更加汹涌粘稠的黑暗物质喷涌而出,瞬间缠绕上陈默的右臂,疯狂地向他体内钻去!那股冰冷、死寂、充满毁灭与吞噬欲望的意志,再次蛮横地冲撞他的意识,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呃啊——!”
陈默浑身剧颤,牙关紧咬,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体内残存的那一丝丝“劲力”,甚至灵魂层面的某种活力,都在被这股黑暗力量疯狂抽取、吞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似乎都灰败了几分,眼前阵阵发黑,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征兆。
但与此同时,一直灼烧着他、麻痹着他、带来持续伤害的雷电之力,以及体内那些混乱的、破坏性的淤血和暗伤,也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股黑暗的吞噬力量一卷,同样被飞快地抽离、消融!
背后的剧痛在迅速减轻,焦黑的皮肉下,坏死组织脱落,虽然没能立刻长出新的,但那种持续的、侵蚀性的伤害停止了。体内移位的脏器也在黑暗力量的冲刷下(或者说,被强行“捋顺”)归位了大半。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和粗暴的“治疗”。以吞噬他本就不多的生机为代价,强行吞噬掉了“伤害”本身。就像用烈火灼烧伤口来消毒,虽能杀菌,却也让伤口更加狰狞。
就在陈默感觉自己快要被彻底吸干,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
左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再次爆发出滚烫的苍茫热流!这一次,热流不再仅仅是抵御,而是主动出击,如同一位沉稳的将军,带领着陈默体内最后残存的、属于他自己的那点微弱生机,沿着经脉,狠狠撞向那肆虐的黑暗力量!
“嗡!”
两股力量再次在他体内展开拉锯。古朴戒指的热流似乎比上次更强,也更加“聪明”,它不再试图全面驱散黑暗,而是集中力量,护住了陈默的心脉、大脑等核心区域,同时引导着那黑暗的吞噬力量,精准地“清理”着伤口处的有害能量和坏死部分,然后又在黑暗力量试图过度吞噬生机时,将其逼退、中和。
这一次的对抗,比上次更加激烈,也更加“有序”。陈默感觉自己像一个旁观者,又像一个战场,感受着两股恐怖力量在自己体内交织、碰撞、消融。痛苦依旧,但多了一丝奇异的、冰冷的清明。
他能“看”到,在古朴戒指的干预下,黑戒的吞噬变得“可控”了一些。它依旧贪婪,依旧危险,但在古朴热流的“监督”和“引导”下,它似乎…更专注于吞噬那些“有害”的部分,而对陈默自身生命本源的掠夺,被限制在了一个勉强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对抗渐渐平息。
黑暗物质如潮水般退回黑戒,戒面上的暗红裂痕重新闭合,颜色似乎更加深沉晦暗了几分。古朴戒指的热流也缓缓退去,只留下一丝余温在经脉中流转,滋养着受损的躯体。
“当啷。”
黑戒再次从陈默僵硬的指尖滑落,掉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默瘫倒在祭坛角落,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起来就像大病了几个月,或者被抽干了精血。但奇异的是,他背上那恐怖的雷电灼伤,此刻只剩下浅粉色的新肉痕迹,虽然依旧虚弱疼痛,但已无大碍。体内的重伤,也减轻了大半,只剩下过度消耗后的极度虚弱。
他活下来了。而且,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暂时“治愈”了足以致命的伤势。
代价是,他感觉自己现在虚弱得连个孩子都能推倒,等级似乎都隐隐有跌落的迹象,那是生命力本源受损的表现。但至少,命保住了,行动力也恢复了一些。
“哈…哈哈…”陈默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这黑戒,果然邪门。用好了是以毒攻毒,用不好就是自取灭亡。古朴戒指…又一次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