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足足休息了大半个小时，才积攒起一点坐起来的力气。他先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黑戒用布包好，再次塞进铁盒，盖紧。这玩意儿，用一次折寿十年，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能再碰。
然后，他看向祭坛中央那个干涸的池子，又看向那散发着微光和水声的阶梯入口。水…他现在极度需要干净的水，还有食物。
他挣扎着爬起来，扶着石柱，踉踉跄跄地走向阶梯入口。台阶向下延伸，不知有多深，但那股乳白色的微光和水汽越发明显。
顺着台阶往下，大概走了几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比上面祭坛小一些的石室。石室中央，竟然有一眼小小的泉池！泉池不过两米见方，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细碎的白沙和几块会发光的鹅卵石，那乳白色的微光正是从这些石头和池水本身散发出来的。泉眼在池底汩汩冒着水泡，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甘甜的气息，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与外面红果类似的异香，但更加纯净、沁人心脾。
陈默眼睛一亮。这水，看起来就不一般！他冲到池边，先是小心地用手掬起一点，尝了尝。清甜冰凉，入喉之后，一股微弱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疲惫和虚弱都似乎缓解了一丝。
是灵泉！或者至少是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
他大喜过望，立刻趴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甘甜的泉水入腹，化作丝丝缕缕温和的能量，滋养着他干涸的身体和受损的元气。虽然效果很慢，很微弱，但胜在持续、温和，正好适合他现在虚不受补的状态。
喝饱了水，他又拿出干粮，就着泉水慢慢吃下。食物下肚，配合泉水的滋养，身体的空虚感终于被一点点填满。
他没有离开，决定暂时就在这里休整。这个地下石室隐蔽，有灵泉，暂时安全。他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消化这两天惊心动魄的经历。
接下来几天，陈默就窝在这个地下石室里。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泉水，困了就靠在池边睡觉。每天除了必要的进食休息，就是打坐（虽然依旧没啥功法，但静坐养神也有帮助），以及活动身体，慢慢适应恢复后的状态。
灵泉的效果比他想象的好。虽然不能瞬间治愈，但胜在绵绵不绝。几天下来，他身上的外伤基本愈合，内伤也好了七八成，虚弱的身体重新有了力气，等级也稳固在了21级，没有跌落。只是那种生命力本源受损的淡淡空虚感，还需要更长时间调养。
这几天，他也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三颗红果。果实晶莹剔透，异香扑鼻，蕴含的能量波动比灵泉强烈得多。他不敢乱吃，怕补过头或者有副作用。先收着，以后找懂行的人问问，或者危急时刻当救命药。
至于那本无字厚书，依旧打不开，像个结实的砖头。
古朴戒指和黑戒，再无异动。但陈默能感觉到，自己和古朴戒指之间那丝微弱的联系，似乎稳固了一点点。而黑戒…每次目光扫过铁盒，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这天，陈默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决定离开这里。一直在下面躲着不是办法，他得出去，弄清楚这是哪里，然后想办法提升实力。那三个高手和暗金巨虫的下场，他很好奇，但不敢回去查看。
他收拾好东西，最后看了一眼这救命的灵泉，顺着阶梯回到了上层的祭坛。
祭坛依旧古老破败，静悄悄的。他走到祭坛边缘，朝着之前逃来的方向望去，浓雾已经散去了不少，能看到远处的石桥和洞窟轮廓，但看不清对面的具体情况，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是离开的时候了。
他选择了一个与来时方向不同的、祭坛另一侧的出口。那里有一条人工开凿痕迹更明显的甬道，通向未知。
沿着甬道走了许久，地势逐渐向上。终于，前方出现了亮光，是自然的阳光。
陈默加快脚步，冲出甬道，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他回头看去，出来的地方是一个隐蔽在山体裂缝中的洞口，被藤蔓遮掩，极难发现。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似乎还在死亡山谷范围内，但已经是外围了。远处能听到隐约的怪物嘶吼和冒险者的呼喝，但距离较远。
“总算出来了。”陈默松了口气。虽然虚弱期过了，但这次死亡山谷之行，让他深刻认识到这个世界的危险。没有实力，运气再好也白搭。那三个神秘高手的强大，更是像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