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人。前方巷口堵着三人,后方两人,正好截断了所有退路。他们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劲装,脸上蒙着统一的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站位看似随意,却隐隐封锁了所有可能的突围角度,动作间带着一种行伍出身的默契和干练,绝非普通的地痞流氓或临时起意的劫匪。
陈默背靠冰冷潮湿的砖墙,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那里是贴身存放的《刺杀剑术》技能书,隔着衣物传来坚硬的书角触感。右手中的炼狱战斧斧柄冰凉,被他五指紧紧扣住,骨节微微发白。
拍卖会上的恶意目光,果然没有轻易放过他。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这么果决。而且,这阵仗……不像只为求财那么简单。
“东西,交出来。”前方正中一人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在寂静的巷道里回荡,“书,还有你身上所有值钱的。可以留你一命。”
陈默没有回答,目光飞快扫过五人。前方三人,中间说话的是个战士,身材魁梧,手持一把凝霜斧,寒光闪闪;左边是个身形瘦削的道士,手持降魔剑,腰间符袋鼓胀;右边则是个法师,虽然法杖只是海魂,但杖尖已有微弱的魔力波动流转。后方两人,也都是战士打扮,分别握着斩马刀和修罗斧。
一个标准的小队配置,有肉盾,有远程,有控制,有治疗。等级看起来都不低,至少二十级以上。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听不懂人话?”那战士头领语气转冷,上前一步,凝霜斧的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寒芒,“还是想试试被爆干净的滋味?”
陈默依旧沉默,大脑飞速运转。暗巷狭窄,宽不过三米,长不过二十米,两边是老旧房屋的高墙,没有窗户,也没有岔路。传送戒指……冷却时间还没完全过去,强行使用消耗巨大且距离受限,未必能脱离包围圈。随机传送卷?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万一传送到墙上或者敌人堆里……
只能拼了。但不是硬拼。
他垂下眼帘,似乎被吓住了,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恐惧的沙哑:“我……我给……别杀我……”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哆哆嗦嗦地去解腰间的皮质背包,动作笨拙迟缓,仿佛真的只是个被吓破胆的肥羊。
前方战士头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警惕并未放松,对旁边的道士使了个眼色。道士会意,手中捏起一张符纸,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陈默的动作更慢了,手指似乎因为恐惧而不断打滑,背包的搭扣半天解不开。他弯下腰,几乎将整个背部暴露在敌人面前,头埋得很低。
就在他第三次“失手”没能解开搭扣,身体因弯腰而形成一个极不设防的姿势的刹那——
“就是现在!”
陈默眼中厉芒爆射,一直压抑的精神力如同出闸洪水,疯狂涌向右手无名指上的麻痹戒指!目标,不是正面的战士头领,也不是法师或道士,而是后方堵路的那两个战士中,手持斩马刀、站位稍稍靠前的那一个!
几乎在精神力触发的同一瞬间,他蓄势已久的双腿猛然蹬地,身体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右侧的墙壁直冲而去!那里有一处因年久失修而微微凹陷、长满湿滑苔藓的墙角!
“小心!”“他要跑!”
正面的战士头领和法师几乎同时厉喝。法师的法杖顶端,一团火球迅速凝聚、激射而出!道士手中的灵魂火符也化作红光飞出!
但陈默的目标根本不是突围,至少不完全是。
就在他身体即将撞上墙壁的瞬间,右脚猛地踏在墙根一块略微凸起的砖石上,借助这股反冲之力,整个人如同矫健的猿猴,凌空折向,竟朝着斜后方——也就是那个刚刚被他用麻痹戒指锁定的、手持斩马刀的战士——猛扑过去!同时,他腰间的背包“恰好”在剧烈的动作中甩开,几瓶普通的金创药和几枚银币铜币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瞬间吸引了部分视线。
这一下变向兔起鹘落,完全违背常理,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吓破胆的菜鸟,不退反进,还敢主动扑向包围圈的一角!
“找死!”那个被陈默选作目标的斩马刀战士刚从不到一秒的麻痹僵直中恢复,就看到对方如同疯虎般扑来,虽然惊怒,但更多的是被轻视的暴怒。他怒吼一声,斩马刀带着凄厉的风声,迎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将寻常盔甲连人劈开!
陈默人在半空,无法闪避。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避不让,炼狱战斧自下而上,斜撩而起,目标正是斩马刀战士因挥刀而空门大开的胸腹!完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愚蠢!”战士头领和另一个后方战士已经反应过来,从两侧包抄而来。法师的火球和道士的灵魂火符也调整方向,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