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灰布蒙住大半张脸，换了身旧皮甲，青铜斧以布条缠好背在身后，如普通风尘仆仆的冒险者。先在集市转了几圈熟悉行情，暗中留意收购魔法技能书和矿石的摊位。
《雷电术》乃法师19级强力技能，价值不菲。陈默观察零散交易，估摸其在行会私下交易中可售五十金币以上，甚或更高。黑铁矿石纯度若高则有价无市。
他看中集市角落一摊位，摊主是独眼中年男子，面容精悍，右臂纹蝎，交易干脆，价格较公道，且似有些背景。待一战士顾客离开，陈默踱近压低声音：“老板，收东西么？刚出炉的，有点烫手。”
独眼摊主眼皮不抬：“这地界，谁的东西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亮货吧，价钱合适，老子不问来路。”
陈默未立刻出示《雷电术》，先摸出一块布包着的黑铁矿石，掀开布角让独眼瞥了一眼即合上。
独眼动作稍停，独眼闪过精光：“纯度还行。一块，三十金币。”
陈默摇头，声更低：“老板，不止一块，也不止这个。”
独眼打量他片刻，朝摊位后破帆布隔出的小空间一努：“里面说。”
两人入内，空间狭窄但隔开外界视线嘈杂。独眼靠货箱抱臂：“还有多少？都拿出来看看。”
陈默将两块黑铁矿石、那点金矿及《雷电术》技能书一并置于空木箱上。
独眼见两块黑铁眉头微挑，见金矿只点头，目光落到《雷电术》上时骤然锐利，身体前倾。他拿起技能书快速翻看，就帆布缝隙透光细查书页封皮，又以鼻轻嗅。
“新鲜货。带焦糊味，是打出来的，非陈年旧货。”独眼合书，审视陈默，“小子，这玩意儿可不好弄。毒蛇山谷矿洞昨今热闹，傲天和龙腾四海的人差点又打起来，听说就为雷系技能书和一车矿石。”
陈默心头一紧，面色不改：“老板，我只管出货，别的不知。你若怕烫手，我找下家。”
“怕？”独眼嗤笑，“老子‘毒蝎’在这西市混十几年，怕过谁？问题是，你能出，老子也得吃得下，出得去。”
他摸胡茬沉吟：“两块黑铁，纯度中上，算六十五金。这点金矿，成色不错，十金。《雷电术》……”伸三指，“三百金。我给的最高价。来路不正，我得压价打点，风险大。”
三百七十五金，超陈默预期。但他未立刻应，摇头道：“老板，黑铁矿石和技能书是打包的。且这技能书，傲天的人未得手。你路子若硬，转手卖龙腾四海或其他急需大行会，价翻倍都可能。”
独眼“毒蝎”眯眼重新打量陈默：“小子，懂得不少。行，一口价，三百八十金，黑铁和技能书我都要。金矿算添头。再多，老子不收了，你另请高明。这烫手山芋，非谁都敢接。”
陈默知此差不多是极限，再磨或生变。遂点头：“成交。但我要现钱，不记名那种。另，我想打听点消息。”
毒蝎对陈默干脆略意外，咧嘴露黄牙：“爽快。现钱有，老子做生意童叟无欺。”弯腰从角落破木箱取出一沉甸甸皮袋，内装黄澄澄金币及零散银铜币。“当面点清，离柜不认。”
陈默仔细清点，三百八十枚金币，一枚不少成色足。他将金币分几份放入背包内层不同处，金矿交予毒蝎。
“想问什么？看在买卖痛快份上，免费送你一条，只要不太犯忌讳。”毒蝎收好东西漫不经心道。
“我想知，哪里能弄到《攻杀剑术》或《刺杀剑术》，最好是《刺杀剑术》。安全的路子。”陈默压低声音。
“刺杀剑术？”毒蝎独眼闪过一丝玩味，“小子，野心不小。那是好东西，战士二十五级能用，但二十级可学。爆率低得可怜，尸王、白野猪、邪恶钳虫等BOSS才有几率出，祖玛寺庙里极品卫士、雕像偶掉，但那是大佬们地盘。市面上偶有流通，价嘛……”伸五指晃了晃，“少于这数，想都别想。还得看有人卖否。”
五百金币！且有价无市。陈默心一沉。靠买短期无望。
“至于《攻杀剑术》，便宜点，也需一二百金，僧多粥少。”毒蝎续道，“最稳妥路子，是加入大行会，混到地位以贡献换，或随行会团打BOSS有几率分到。不过，看你样子，不像有行会，也不太想被约束。”
陈默沉默。入行会意味曝光增行事不便，他身上秘密多，非好选。
“第二条路子，”毒蝎点桌面，“去‘暗拍’。”
“暗拍？”
“东区有不起眼杂货铺，叫‘老王的百宝阁’，每月逢五、十五、廿五，子夜开门，只做熟客生意或有引荐。里面偶有市面上见不到的好东西，包括技能书，价自不菲，但至少有机会。不过……”毒蝎意味深长看陈默，“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