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闭上眼睛,用“烬感”去追踪那团烬气的去向。它没有继续蔓延,而是收缩回塔中,收缩到第八层——那颗收缩和舒张的心脏处。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笑声。低沉,悠长,从塔的上方穿透下来。
“跑得倒快。”
苍溟在笑。
但笑声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猎人在大雨来临前最后一次检查陷阱的从容。
萧烬睁开眼,望着通天塔的方向。
明天卯时。奉天殿。他要在百官面前站着上朝。然后他会请旨去西陵为先帝守灵——不是逃亡,是出征。
他转身推开东宫书房的窗,翻进去,掩上窗。书房里炭盆已经重新点上了火,常安佝偻着腰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玄黑锦袍。
“殿下。”老内侍的声音在发抖,“明日卯时的朝服,老奴已经熨好了。”
萧烬看着那件锦袍上的九鼎纹样——每一尊鼎的足下都踏着幽蓝的火焰,像是九颗缩小的心脏。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