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泛着温润的旧光。
他在窗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碰了碰那株新芽最顶上那片刚展开不久的叶子。叶面凉而柔韧,被他碰了一下微微颤了颤,像是在回应。他碰完了把手收回来,站在晨光里,觉得胸腔里那棵正在生长的东西又往上拔了一小截。
那天下午沈知薇下值之后来了一趟。她说她把晒干的杏花装了一袋,给念唐送来泡茶。她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小布袋搁在窗台上,布袋口扎着红绳,布面上隐约能闻到干杏花的那种清淡微甜的气息。念唐接过布袋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收回,让指尖贴着她的指背停了一息才移开。
沈知薇也没有缩手。她站在那里,两个人面对面隔着一臂的距离,窗台上的薄荷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着。她微微低下头,像是在看薄荷的叶子,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目光和念唐的对上了。两个人看了彼此片刻,谁也没有说话。
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干杏花布袋口漏出来的那股清甜的气息送了过来,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圈,散开了。沈知薇的嘴角动了一下,牵出一线极浅的笑。念唐看着那道笑,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笑得不大,但比上一次自然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宽了一线,眼尾也微微弯了。
“明天还来。“她说。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