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目光仅仅只是在陈平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
数息之后,那十四道遁光已然来到了巨坑上空,呈一个半包围的姿态,将下方的八人隐隐笼罩在内。
一股窒息的压迫感,瞬间降临在每一个人心头。
刘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悄然后退了半步,气息变得若有若无。
周芸芸也是俏脸一白,下意识地朝着陈平身边靠了靠。
眼前这十四人,竟然全部都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其中,更是有六人,达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
如此一股强大的势力,足以横扫冥渊内大部分的参赛者!
袁皓和他那三位盟友,脸色同样阴沉了下来。
他们本就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此刻又被一股远超自己的力量包围,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那为首的年轻修士,凌空一步踏出,居高临下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陆闲和袁皓身上。
“陆师兄,袁师兄,你们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咸不淡地打着招呼。
言语间,丝毫没有对同门师兄应有的尊重,更没有将二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间的气氛便陡然一凝。
袁皓身旁的三位盟友,看向那年轻修士的目光中,已然带上了浓浓的惊疑与忌惮。
他们虽然不认识此人,但从那身独特的黑金道袍,以及对待袁皓和陆闲的态度来看,此人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这种人,如果不是蠢得无可救药的纨绔,那就是有着绝对实力和底气的真正天骄!
而能代表锻天宗来参加此次大比的,显然是后者!
陈平的脑海中,则闪过了之前陆闲向他描述的,关于这名锻天宗弟子的资料。
此人名为凌绝,曾是锻天宗炼气期弟子中的第一人。
如今年方二十出头,便已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其天赋之强,在此次进入冥渊的二十名天骄弟子中都能排进前三!
面对凌绝这般近乎挑衅的招呼,陆闲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是没有半点想要接话的意思,显然是对这位师弟十分不感冒。
而另一侧的袁皓,则没有陆闲这般好的心态。
他本就因为花大力气组建的同盟死伤大半而心绪不佳,此刻再被凌绝这般当众折辱,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哼!”
袁皓冷哼一声,随即厉声道:“凌绝!你这是什么态度?宗门长老教你的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在锻天宗内也算是资历极老的一批筑基期弟子,如今被一个年仅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礼数?”
听到袁皓的训斥,凌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是丝毫不留情面地嗤笑出声。
他双手负于身后,下巴微抬,用一种轻篾的眼神瞥着袁皓,嘴角的嘲弄之色愈发浓郁。
“袁师兄,你我修士,当以实力为尊,何必学那些凡俗之人的酸腐礼节!”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袁皓那张略显沧桑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道:
“如果我的记错的话,袁师兄你今年……已有九十高龄了吧?”
此言一出,袁皓的脸色“唰”的一下涨红了起来,双拳紧握,指节嘎吱作响。
年龄和修为瓶颈,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处!
他自知天赋在宗门一众天骄中不算顶尖,因此数十年如一日地苦修,从不懈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死死地卡在了筑基后期的瓶颈上,迟迟无法迈入那圆满之境。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比自己年轻的师弟们后来居上,甚至将他远远地甩在身后。
而眼前这个凌绝,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此人年幼时便被宗门长老看中,破格收入门下,无论是在修炼还是锻造之上,都展现出了堪称妖孽般的天赋。
因此,在宗门内,此人一向是众星捧月,从未经受过任何挫折。
这也养成了他目空一切,极度自我的性格。
对于袁皓这等“天赋极差”却又占据着真传弟子名额的老人,更是向来看不上眼。
此刻,他竟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开了袁皓的伤疤!
“九十岁高龄,却还只是筑基后期……啧啧啧,袁师兄这等天赋,可真是让师弟我大开眼界啊。”
凌绝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想我锻天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