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知道爷爷说得对。但他不想走。不想看着爷爷一个人面对那些怪物。

    吴老狗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爷爷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几个怪物，还吓不倒我。”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爷爷笑了。“别哭。快去快回。”

    吴邪点头，转身往那棵大树跑去。身后，爷爷的声音传来：“小邪，替爷爷照顾好你三叔。”

    吴邪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吴邪跑到树下，找到那扇门，门开着。

    他走进去。树心里，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一点光。他加快脚步，朝那点光走去。

    走近了，他看见那个祭坛。吴邪割开手掌，把血滴在祭坛上。血滴下去，祭坛的光更亮了。

    吴邪闭上眼睛。耳边，传来无数声音。

    等他睁开眼睛。祭坛还在，门关了。

    吴邪站在那里，看着祭坛心里空落落的。门关了爷爷出不来了。

    他转身，走出树心。

    从树里出来，吴邪跑回那座城。城门口，正在打仗。

    吴邪看见爷爷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剑，剑上全是黑色的血。他的身上，也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

    “爷爷！”吴邪冲过去。

    吴老狗回头，看见他，笑了。“门关了？”

    吴邪点头。吴老狗的笑容更大了。“好。好孩子。小邪，你该走了。”

    吴邪摇头。“我不走。”

    吴老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无奈。“你留在这里，帮不上忙。”

    吴邪知道爷爷说得对，但他不想走。爷爷叹了口气，说：“那你就站远点。别让血溅到你身上。”

    吴邪退到一边，看着爷爷继续战斗，终于，最后一个怪物倒下了。

    吴老狗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他看着吴邪，笑了。

    “小邪，爷爷赢了。”

    吴邪冲过去，扶住他，“爷爷，您受伤了。”

    吴老狗摇头。“没事。小伤。”

    但吴邪看见，爷爷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

    “爷爷！”他的声音发颤。

    吴老狗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笑了。“没事。爷爷死不了。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邪，你该走了。”

    吴邪摇头。“我不走。”

    吴老狗看着他，“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外面，还有人等你。”

    吴邪的眼泪流了下来。

    吴老狗出手，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爷爷会去找你的。等养好了伤，就去找你。”

    吴邪看着爷爷，“好。我等您。”

    吴老狗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吴邪从门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起灵站在门外等他。

    “回来了？”他问。

    吴邪点头。

    张起灵没有再问，他只是走过来，站在吴邪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那扇门。

    二人转身，朝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