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铺子重新装修了一遍,把那些古董一件一件清理干净,摆好。
三叔看着他忙来忙去,笑了。“小邪,你这是要重新开张?”
吴邪点头。“对。不能总闲着。”
三叔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欣慰。“好。你爷爷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胖子也来帮忙。擦古董,搬东西,累得满头大汗。“天真,你这是要把胖爷累死啊?”
吴邪笑了。“你不是说要减肥吗?”
胖子翻了个白眼。“胖爷这叫壮,不叫肥。”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忙。
铺子重新开张那天,来了很多人。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还有那些在戈壁救回来的人。
他们在铺子里喝茶,聊天。吴邪看着那些人,心里很平静。
晚上,人都走了。铺子里只剩下他们四个。三叔,胖子,张起灵,还有他。四个人坐在铺子里,喝着茶。
三叔突然开口:“小邪,你爷爷怎么样?”
吴邪看着他,笑了。“很好。他让我替您问好。”
三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老头,还记着我。”
吴邪点头。“他一直记着您。”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就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吴邪的肩膀。“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吴邪点头。三叔走进里间,关上门。胖子也走了。铺子里只剩下吴邪和张起灵。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小哥,”吴邪开口,“你说,爷爷会来找我吗?”
张起灵看着他,点了点头。“会。”
“什么时候?”
张起灵想了想,说:“该来的时候。”
吴邪笑了。又是这句话。但他不急了。该来的,总会来。就像那扇门,该关的时候,关上了。该开的时候,还会开。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梦里,他站在那棵金色的小树下。爷爷站在树下,笑着看他。
“小邪,”爷爷说,“你过得好吗?”
吴邪点头。“很好。”
爷爷笑了。“那就好。”
他伸出手,摸了摸吴邪的头。“爷爷很快就会去找你。等爷爷养好了伤。”
吴邪看着爷爷,看着那张苍老的、但温暖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我等您。”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
杭州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吴邪已经很少去铺子了。三叔前年走的,走得很安详,睡着觉就没了。
胖子说他这是福气,无病无灾,安安稳稳。吴邪知道,三叔是去找爷爷了。在那个世界里,他们又能见面了。
铺子现在由胖子打理。说是打理,其实就是每天去开门,擦擦灰,坐一会儿,然后关门。
生意早就没了,但胖子说,铺子在,念想就在。吴邪觉得他说得对。
张起灵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吴邪有时候看着他,会想,等自己走了,他怎么办?再等一千年?还是去那边找自己?
他不敢问。怕问了,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
“天真,你发什么呆?”胖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拎着两袋菜,身上落满了雪。
“下这么大的雪,你还出去买菜?”吴邪站起来,接过菜。
胖子拍了拍身上的雪,嘿嘿笑了。“胖爷我身体好着呢。这点雪算什么?”
他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饭。吴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的雪。张起灵坐在他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小哥,”吴邪开口,“你说,那边的世界,也下雪吗?”
张起灵想了想,说:“不下。”
“那下什么?”
张起灵说:“下光。金色的光。”
吴邪笑了。金色的光。比雪好看。
胖子端著一盘红烧肉出来,放在桌上。“天真,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请胖爷吃饭,就点的红烧肉。”
吴邪点头。“记得。在长沙。你一个人吃了三盘。”
胖子撇嘴。“那时候饿啊。现在不行了,吃不动了。”
他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眯起眼睛。“嗯,还是那个味。”
吴邪也夹了一块。味道确实没变。但人变了。老了。都老了。
吃完饭,胖子收拾碗筷,吴邪坐在窗边继续看雪。雪越下越大,整条街都白了。
第二天,吴邪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寄到铺子里的,没有寄件人,只有收件人:吴邪。信封很旧,边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