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三叔的笑，是另一种笑。
“三叔？”
三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陌生的光越来越亮。
“小三爷。”他开口，声音变了，“你太聪明了。”
吴邪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他笑着说“我是你三叔。也是别人。”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它说，“等你发现，等你回来，等你站在我面前。”
吴邪的手按在刀上。“你想干什么？”
它看着吴邪，眼神里有一丝贪婪。
“你的身体。”
吴邪愣住了。“你是守陵族的那个东西？”
它笑了：“聪明。我是守陵族的王。第一代王。”
吴邪的脑子嗡的一声。
“始祖是我弟弟。”它说，“我是哥哥。他守着那边，我守着这边。但我不想守了。我想出去。”
它看着吴邪，眼神越来越亮。
“你的身体，是最好的容器。吴家的血，年轻，健康。正好给我用。”
吴邪的手在发抖。
“三叔呢？真正的三叔呢？”
它笑了。
“他还在。但很快就不在了。”
吴邪拔出刀，对着它。
“你别过来！”
它笑着往前走，突然停住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它的嘴。
是张起灵。
另一只手，握著刀，抵在它的脖子上。
“出来。”张起灵说。
它挣扎着想挣脱，但张起灵的力气太大了。
“出来。”张起灵又说了一遍。
它发出一声低吼，身体开始发抖。
一股黑气从三叔头顶冒出来，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个人形，和壁画上的第一代王，一模一样。
它看着吴邪，眼神里全是恨意。
“你会后悔的。”说完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三叔的身体软了下去。张起灵扶住他，慢慢放在地上。
吴邪冲过去，抱住三叔。
“三叔！三叔！”
三叔睁开眼睛，看着他。
“小邪”他的声音很虚弱，“你做到了。”
“三叔，你没事了。”
三叔笑了。“没事了。”
远处，胖子他们跑过来。
解雨臣蹲下，检查三叔的身体。
“没事。只是虚弱，休息几天就好。”
吴邪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三叔，他想起守陵王消失前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三叔。
从长白山回来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吴邪坐在后座，脑子里反复想着守陵王，消失前说的那句“你会后悔的”。
三叔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解雨臣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三叔的情况。
张起灵坐在吴邪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但他的眼神，一直在三叔身上。
胖子在后排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黑瞎子和霍秀秀坐在另一辆车里，跟在后面。
“三叔。”吴邪轻声叫了一声。
三叔没有回应。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吴邪想起双魂说的话，他还在，但很快就不在了。
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微微摇头，
车开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小镇上找了一个旅馆休息。
三叔被扶进房间，解雨臣给他检查，脸色凝重。
“怎么样？”吴邪急着问。
解雨臣沉默了一下，说：“他的魂魄，不稳。”
吴邪愣住了：“什么意思？”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说：“那个东西在他身体里待了太久，已经和他的魂魄纠缠在一起了。虽然被逼出来了，但留下的痕迹，还在。”
吴邪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会怎么样？”
解雨臣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没事，可能”
他没说完，但吴邪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有办法吗？”
解雨臣想了想，说：“有。但很难。”
“什么办法？”
“找到那个东西的本体，毁了它。”
吴邪愣住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