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真正的三叔。但外面那个，也是真正的三叔。”
吴邪更糊涂了。
三叔叹了口气，说：“你听过双魂共生吗？”
吴邪点头。张起灵就是双魂共生。
三叔继续说：“我和他，也是双魂共生。但我们不是共享一个身体。我们是两个人，两个身体，两个灵魂。但我们是同一个人。”
吴邪愣住了。
“我们是双胞胎。”三叔说，“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你爷爷给我们取了一样的名字吴三省。从小我们就扮成一个人。”
吴邪想起以前。
三叔有时候抽烟，有时候不抽。有时候说长沙话，有时候说普通话。三叔有时候记得一些事，有时候不记得。
原来如此。一直是两个人在扮演一个人。
“那您一直在这里？”
三叔点头：“我进来找你爷爷。找到了，但也出不去了。”
吴邪的心里一酸。
“那外面那个三叔呢？”
三叔笑了：“他活着。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是他。”
吴邪松了一口气。
至少，有一个三叔还在外面。
“那他知不知道您在这里？”
三叔点头：“知道。我们一直有感应。我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吴邪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那我该怎么叫他？也叫三叔？”
三叔笑了：“叫什么都行。他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他顿了顿，又说：“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吴邪看着他。
三叔的眼神变得凝重。“外面那个三叔，有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
吴邪愣住了：“什么意思？”
三叔一字一句地说：
“他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吴邪的脑子彻底乱了。
外面那个三叔，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和张起灵一样？
“哪两个？”
三叔沉默了一下，说：
“一个是你的三叔。另一个，是守陵族的人。”
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时候有另一个灵魂的？”
三叔想了想，说：“很久了。从第一次进皇陵开始。他就被守陵族的东西附身了。”
“那他知道吗？”
三叔点头：“知道。但他控制不了。”
吴邪的心沉了下去。三叔，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出来？出来之后会做什么？他不敢想。
“有办法吗？”
“有。”
吴邪的眼睛亮了：“什么办法？”
三叔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
吴邪愣住了：“我？”
三叔点头：“你的血能驱邪。你爷爷的血，驱走过他身上的东西。你的血，应该也行。”
“怎么用？”
三叔说：“找到他，把血滴在他额头上。那个东西，就会出来。”
吴邪记住了。他站起来，看着那个光团。
“三叔，我走了。”
三叔笑了。“走吧。外面还有人等你。”
吴邪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三叔，我会回来的。”
光团晃了晃，像是在回应。
吴邪从树心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三个光团还在外面飘着。
现在知道这棵树根据他的记忆制造的幻象。
他走过去，看着那个三叔的光团。
光团里面传出声音：“小邪，你去哪儿了？”
吴邪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穿过那层光。
光团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果然是幻象。
他又试了胖子的，张起灵的都一样。只有光，没有人。
他转身，朝树外走去。
身后，那三个光团还在飘着，轻轻晃动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出树的范围，白色的雾气重新出现。
始祖还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吴邪走到他面前。
“我见到他们了。”他说。
始祖睁开眼睛，看着他。
“见到了？”
吴邪点头：“真的他们。在树心里。”
始祖笑了。“那就好。”
吴邪看着他，问：“您早知道那些光团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