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真正的张起灵，是我的弟弟。”他说，“三十年前，他替我去死。我活了下来，用他的脸，用他的名字。”

    吴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弟弟？替死？

    “那你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说：“我是守陵族的王。从一千年前，就是。”

    一千年前。吴邪想起那些壁画上的脸。那个年轻的守陵族王，和张起灵一模一样的脸。原来，那不是张起灵，是这个人。

    “那你为什么要冒充他？”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很深。

    “因为我要找他。”他说，“他去了那边。在那棵树里。我要把他找回来。”

    吴邪愣住了。找张起灵？真正的张起灵，在那棵青铜树里？

    “你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

    “为了找到他。”那人说，“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你身上有他的气息。”

    吴邪低头看着自己，不知道他说的气息是什么。霍秀秀走过来，站在那人旁边。

    “还有我。”她说，“我也在找人。”

    吴邪看着她：“你找谁？”

    霍秀秀笑了：“我奶奶。霍仙姑。她也在那棵树里。”

    吴邪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来如此。原来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只有他，傻傻地以为他们是朋友，是同伴。

    “那胖子呢？”他突然问，“胖子是真的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是真的。他死了，为了救你。”

    吴邪的眼泪又下来了。至少，胖子是真的。胖子是真的为他死的。

    “那三叔呢？三叔也是真的？”

    张起灵点头：“你三叔也是真的。他进了那棵树，为了找你爷爷。”

    吴邪愣住了：“我爷爷？”

    “你爷爷也在那棵树里。”张起灵说，“六十年前，他进去了，再也没出来。你三叔找了他一辈子。”

    吴邪的腿一软，坐在地上。爷爷也在那棵树里。三叔去找爷爷，也进去了。胖子为了救他，也进去了。所有人，都去了那边。只剩下他，和这个冒充张起灵的人，和这个不知道什么目的的霍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