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
那是一座巨大的山脉,横亘在西北大地上。山很高,山顶有雪,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山下是茫茫戈壁,寸草不生。山上是皑皑白雪,终年不化。
吴邪看着那座山,心里有些发憷。
“要翻过去?”他问。
张起灵摇头:“不翻。从边上绕。”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条峡谷,贯穿山脉,通往另一边。
“这是唯一的路。”他说。
吴邪看着那条峡谷,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往前,开进峡谷。
峡谷很窄,两边是陡峭的崖壁,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地上全是碎石,车轮压上去,嘎吱嘎吱响。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最后只剩下头顶那一线光亮。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山谷。
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地。平地上长著一些稀疏的灌木,还有一条小溪,从山脚流过。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今晚在这儿过夜。”张起灵说。
两人停下车,扎起帐篷,生了堆火。吴邪坐在火边,看着跳动的火焰,听着山谷里的风声。
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起灵坐在他对面,抱着刀,闭着眼睛。
“小哥,”吴邪突然开口,“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张起灵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张起灵说,“跟张家的人一起。”
吴邪愣了一下:“张家的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守路。”
“守路?什么路?”
张起灵看向远方,眼神变得很遥远。
“通往长白山的路。”他说,“这条峡谷,是唯一的路。张家人守了几千年。”
吴邪的心里一震。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张家人就在守着这条路。守着那扇门,守着那个秘密。
“那现在呢?”他问,“还有人守吗?”
张起灵点头:“有。”
“谁?”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远处的黑暗,眼神很深。
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黑黝黝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几点萤火。
但在那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第二天一早,两人继续上路。
峡谷越来越窄,最后窄到车子过不去。他们只好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背上装备,徒步前进。
张起灵走在前面,吴邪跟在后面。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灌木,一脚深一脚浅。太阳晒不到谷底,但闷热得要命,走几步就一身汗。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
那门很大,至少有五六米高,嵌在两边的崖壁上。门是石头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西夏皇陵里那些一模一样。
“这是”吴邪走近看。
张起灵指了指门上的一个凹槽。和之前那些钥匙孔一样,但更大。
“青铜符呢?”他问。
吴邪掏出那块完整的青铜符,比了比。太大了,放不进去。
“不是这个。”他说。
张起灵点头:“这是第一道门。需要张家的血。”
吴邪愣了一下:“张家的血?”
张起灵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门前,用黑金古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滴在石门上。
石门开始震动。
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越来越大,震得吴邪耳朵发麻。然后,石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
“走。”张起灵第一个进去。
吴邪跟上去,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黑暗。
通道很长,很直,两壁是光滑的岩石,没有任何雕刻。地上铺着石板,很平整,走在上面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大概一百米,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岔路口。
三条岔道,一模一样。
张起灵停下来,蹲下查看地面。手电筒光下,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痕迹——是脚印,很多脚印,有新有旧。但让吴邪注意的是,这些脚印的方向都是朝外的——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但没有人走进去。
“走哪边?”吴邪问。
张起灵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细检查了三条岔道的入口。他伸出手,在每条岔道的入口处感受了一下气流。
“中间。”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