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过了河,又是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比之前的都宽,两壁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墙上刻着字,密密麻麻的,全是西夏文。
吴邪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认出几个字:
“暗河之下永生之门”
“暗河之下?”他喃喃道,“什么意思?”
张起灵走过来,看着那些字,说:“这条河下面,还有东西。”
吴邪愣住了:“下面?这么急的水,怎么下去?”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井。
井口很大,直径至少有两米。井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下面有水声。
轰隆隆的,和暗河一样。
“这是”吴邪走近,往下看。
井壁上,有一道铁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看不见底。
张起灵走到井边,往下看了看,说:
“下面,是另一条河。”
吴邪看着那黑洞洞的井口,心里有些发毛。
“下去吗?”他问。
张起灵点头,第一个踏上铁梯。
吴邪深吸一口气,跟上去。
铁梯很陡,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脚踩空。
往下爬了大概十分钟,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气凝成白雾,手电筒的光束里能看见自己哆嗦的倒影。
“还有多远?”吴邪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继续往下。
又爬了十分钟,终于到底了。
井底是一个很小的平台,只够站两三个人。平台下面,是一条河。
和上面那条一样,血红血红的,翻涌著暗红色的浪花。但这条河更宽,水流更急,河面上飘着浓重的雾气。河岸两边是陡峭的岩壁,没有路,只有这条井下来的铁梯。
“这是地下第二层。”张起灵说。
吴邪看着那条河,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地下第二层。那下面,还有第三层吗?
他正想着,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是从河对岸传来的。
很轻,很远,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吴邪——”
他抬头,手电筒照向对岸。
雾气太重,什么都看不清。但那声音又响了:“吴邪,过来——”
吴邪的心跳加速了。那声音,是三叔的。
“三叔?”他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河水的轰鸣。
张起灵拉住他:“别过去。过不去的。
吴邪愣了一下,看向那条河。河水湍急,根本没有船,也没有桥。怎么过去?
“那三叔怎么过去的?”
张起灵想了想,说:“他可能没过去。那是幻境。”
吴邪沉默了。
又是幻境。这地方,到处都是幻境。
他看着那条血红的河,看着对岸浓重的雾气,心里突然有一种冲动——他想游过去,不管多危险,都要去看看,那声音是不是真的三叔。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张起灵不会让他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
“那咱们怎么办?回去?”
张起灵摇头:“不。往前走。”
“往前?没路了。”
张起灵指向井壁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洞口,很窄,只能爬著进去。
吴邪刚才没注意到。那个洞口太隐蔽了,被岩石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
“另一条路。”张起灵说,“你三叔可能走的就是那条。”
吴邪眼睛亮了。
两人爬进那个洞口。
洞很窄,只能匍匐前进。两壁的岩石粗糙锋利,稍不小心就会划破皮肤。吴邪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呼吸都放轻了。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又是一个石室。
这个石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但里面,有东西。
很多很多的东西。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吴邪愣住了。
那是一个营地。
帐篷、睡袋、锅碗瓢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