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太诡异了。嘴角咧到耳根，像被人用手掰开的。根本不是活人能做出的表情。

    “小三爷。”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刺耳，“你来了。”

    吴邪往后退了一步。张起灵上前，挡在他身前。

    “他不是你三叔。”张起灵说。

    吴邪知道。他当然知道。但那张脸太像了，像到让他心里发疼。

    “你是什么东西？”吴邪。

    那人——那个东西——又笑了。那笑容挂在脸上，像一张画上去的假脸。

    “我是你三叔。”它说，“也是别人。很多很多人。”

    它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脸。

    “这张脸，是我从你三叔那里借来的。还有这具身体，也是借来的。借了很多人的。”

    吴邪的胃里一阵翻涌。

    借来的？什么意思？

    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张起灵立刻拔刀，刀尖指着它。

    它停下，看着张起灵，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什么。

    “你。”它说，“我记得你。”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你是守陵族的王。”它说，“最后一个王。你背叛了你的族人，逃出去了。他们都在找你。”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吴邪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胡说什么？”胖子喝道，“小哥才不是——”

    “他是。”那东西打断他，“他身上流着守陵族的血。那棵树，是他的。那些人俑，是他的族人。那个秘密，也是他的。”

    它盯着张起灵，一字一句地说：

    “你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对不对？你知道那棵树后面，是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知道。”

    吴邪愣住了。

    小哥知道？

    那东西笑了，笑得很开心。

    “但你不敢说。”它说，“因为说出来，所有人都会死。”

    它转向吴邪，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一种诡异的、疯狂的光。

    “你想知道吗，小三爷？你想知道那个终极是什么吗？”

    吴邪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想知道，他太想知道了。为了这个秘密，三叔失踪了，那么多人死了，张起灵活了那么久——

    但他看着那双疯狂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不能知道。

    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那东西看着他，慢慢说：

    “那个终极就是——”

    它的话没说完。

    因为张起灵的刀，已经刺进了它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