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愣住了：“变？”
“这些土丘，”解雨臣解释，“风蚀形成的，每年都会变化。而且雅丹群里容易迷路，没有明显的参照物，走进去很难出来。”
吴邪明白了。他们要找的那个入口，可能被风沙掩埋了，也可能随着地貌变化，换了位置。
“那怎么办？”胖子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等。”
“等什么？”
“等风停。”张起灵说，“风大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风停了，才能找。”
吴邪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没有云，但风确实很大，吹得人都站不稳。
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扎下临时营地。胖子掏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就著水壶里的水，简单对付了一顿。
风一直在刮，呜呜地响，像无数人在耳边哭。
吴邪靠着雅丹坐下，闭上眼睛，想眯一会儿。但刚闭上眼，就听见一个声音——
“小三爷。”
他猛地睁开眼睛，四处看。
没人。只有胖子在打盹，张起灵靠在不远处，闭着眼睛。
但那声音太清晰了，就在耳边。
“小三爷，这边。”
是从雅丹群深处传来的。
吴邪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张起灵突然睁开眼睛，一把拉住他。
“别去。”
吴邪回头，看见张起灵的眼睛里有一丝警惕。
“你听见了？”他问。
张起灵点头。
“那是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风的声音。”
“可它叫我——”
“风的声音。”张起灵重复了一遍，“这地方，风会模仿人的声音。别信。”
吴邪心里发毛。风会模仿人的声音？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雅丹，听着呜呜的风声，突然觉得，那些土丘后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们。
风刮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才停。
吴邪从睡袋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天边烧着火红的晚霞，把整片雅丹群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走了。”张起灵已经收拾好装备，站在不远处等他。
几个人——加上霍秀秀和她的保镖，一起往雅丹群深处走去。
没有风，整个魔鬼城安静得像座死城。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沙地上，沙沙沙沙。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太阳完全落下去了。天黑了，没有月亮，只有满天星斗。
解雨臣打开强光手电筒，光束照出去，被那些雅丹切割成无数碎片。那些土丘在手电筒光里投下诡异的影子，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还有多远？”胖子问。
张起灵停下，看了看四周，眉头皱起来。
“怎么了？”吴邪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不对。”
“什么不对？”
“我们来过这里。”张起灵指著旁边一个雅丹，“这块石头，刚才见过。”
吴邪心里一沉。他走过去看那块石头——很普通的雅丹，风蚀形成的，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沟壑。但仔细看，确实有点眼熟。
“会不会是长得像？”胖子问。
解雨臣蹲下，在地上画了个记号：“继续走，如果再看见，就是迷路了。”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又看见一块雅丹，上面有几道深深的沟壑。
解雨臣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脸色变了。
那沟壑旁边，有一个他刚画的记号。
他们真的迷路了。
“去他大爷的！”胖子骂了一声，“这什么鬼地方？走不出去了？”
黑瞎子点了根烟，抽了两口，说：“雅丹群里容易迷路，因为参照物都长得差不多。而且咱们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参照——不对，有星星。”
他抬头看天，看了几秒，脸色也变了。
“怎么了？”吴邪问。
黑瞎子指著天空：“你看北斗七星。”
吴邪抬头，找到北斗七星。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黑瞎子说：“勺柄的方向，变了。”
吴邪仔细看，确实，北斗七星的勺柄，好像比刚才偏了一点。但他不确定，因为他对天文不熟。
“星星不会动得这么快。”解雨臣说，“除非——”
“除非什么？”
解雨臣看向那些雅丹，眼神很复杂：“除非我们看见的，不是真正的天空。”
吴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