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摇摇头,把鞋收进背包里。
“走。”他说,“往前看看。”
他们继续往前走。通道越来越宽,两壁从土坯变成了岩石,明显是人工开凿的。墙上开始出现壁画,和皇陵里那些一模一样——党项人迁徙,建国,立青铜树,守陵族守护。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分岔路口。
两条岔道,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张起灵蹲下,检查地面的脚印。左边的岔道里,脚印很乱,有进有出。
右边的岔道里,只有进去的脚印,确没有出来的。
“左边。”张起灵说。
他们拐进左边,又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突然开阔起来。
又是一个石室。但这个石室很特别——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修建的,四壁都是整齐的石砖,地上铺着石板。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著几样东西。
吴邪走过去,把手电筒照了上去,桌子上一个背包,一个水壶,还有一个笔记本。
他拿起那个笔记本,翻开。又是三叔的笔迹。
“第三天:找到了这个地窖。下面有通道,通往皇陵。但我不敢下去。那些东西太多了。我得想办法。”
“第五天:我遇见了那三个人。他们说他们是来救人的。救谁?他们不说。但他们知道很多事,知道守陵族,知道青铜树,知道长白。”
“第七天:他们下去了。我等了三天,他们没上来。我下去找,只看见他们的尸体。三个人,都死了。额头上都有那个图腾。”
“第十天:我上来了。我知道,有人在等我。但我不能见他。因为我身上,有那些东西的气息。我怕把它们带给他。”
“第十二天:我看见他了。他从皇陵里出来了。他还活着。但他身边的人,有人不对劲。我不能告诉他,只能看着。希望他能发现。”
“第十五天:我决定了。去长白山。那里有答案。如果他来找我,我会在那里等他。如果他不来,也好。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吴邪的手在发抖。
三叔看见他了。三叔看着他从皇陵里出来。三叔发现他身边的人不对劲。
是谁?
谁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些人。
张起灵、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每个人都看着他,每个人脸上都有关切。
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老板站在院子里,看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那三具尸体还摆在角落里,等着警察来处理。
吴邪没理他,直接上楼,进了房间。
他需要一个人待着。
三叔的笔记里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身边的人,有人不对劲。会是谁?
他一个一个地回想。
张起灵?不可能。小哥是跟他出生入死的人,多少次救他的命,怎么可能会不对劲?
胖子?更不可能。胖子虽然贪财,但重情重义,从来不会害他。
解雨臣?解雨臣是来帮他的,是他三叔叫来的,怎么可能会不对劲?
黑瞎子?黑瞎子跟他不熟,但一路上也帮了不少忙,而且他是解雨臣的人,应该没问题。
霍秀秀?霍秀秀刚来,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但三叔看见他的时候,霍秀秀还没来。
那三叔说的,是谁?
他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天真,是我。”胖子的声音。
吴邪打开门,让胖子进来。
胖子看着他,叹了口气:“又钻牛角尖了吧?”
吴邪没说话。
胖子在他旁边坐下,说:“你三叔那笔记,我也看了。他说有人不对劲,但不一定是咱们这几个人里的。也可能是那些被控制的人,那些‘人俑’。它们混在人群里,看不出来。”
吴邪摇摇头:“不,他说的是‘他身边的人’。他看见我出来了,看见我身边的人,觉得不对劲。”
胖子沉默了一下,说:“那你觉得是谁?”
吴邪摇头。他不知道。
胖子拍拍他的肩膀:“别想太多。要是有问题,早晚会露馅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去长白山。你三叔说了,他在那里等你。”
吴邪点点头,但心里的疑虑,没有消。
傍晚的时候,警察来了。问了情况,拍了照片,把三具尸体拉走了。老板被叫去问话,回来的时候脸色更白了。
“没事吧?”解雨臣问。
老板摇头,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们。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