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不大，堆著些杂物，月光下能看清每一个角落。霍秀秀已经等在那里，靠在墙边，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来了。”她看见吴邪，站直身，“这位是——张起灵？”
张起灵点了点头。
霍秀秀打量了他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掩饰住。她看向吴邪：“你三叔让我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他让你别信任何人。包括我。”霍秀秀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我得说完。”
吴邪没吭声。
“第二，那个冒充他的人，不是外人，是你们吴家自己的人。”
吴邪心里一震：“谁？”
霍秀秀摇头：“他没说。只说你自己能查到。”
“第三呢？”
霍秀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三，长白山那边，他已经派人去了。让你别去，等你去了，一切都晚了。”
吴邪愣住了。
一切都晚了？什么晚了？
“他还说什么了？”
霍秀秀沉默了一下，说：“他说，如果他这次回不来，让你别找。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吴邪的拳头攥紧了。
又是这样。三叔总是这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什么都不告诉他，只留下一堆谜团让他猜。
“他在哪儿？”他问。
霍秀秀摇头：“不知道。他让人传话给我，我没见到他本人。”
“谁传的话？”
“一个老头。不认识。只说是受人所托。”
吴邪沉默了。
月光下，霍秀秀的脸有些苍白。她看着吴邪，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吴邪，”她突然开口，“你三叔的事，牵扯很深。不止你们吴家，我们霍家，还有解家、张家，都有人在里头。我来找你，不止是传话。”
“还有什么？”
霍秀秀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奶奶，也失踪了。”
霍仙姑？
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霍仙姑，老九门里仅存的几位元老之一，失踪了？
“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霍秀秀说，“她说要去查一件事，然后就再没回来。最后查到的地方是长白山。”
长白山。又是长白山。
吴邪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张网，正在慢慢收紧。三叔、霍仙姑、解雨臣的父亲、黑瞎子的师父——所有人都去了长白山，所有人都失踪了。
那个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所以你来，是想干什么——”
“合作。!霍秀秀说，“你去长白山，我也去。咱们一起，找各自的人。”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微微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长白山？”
霍秀秀笑了一下：“因为你三叔说，你一定会去。”
回到房间，吴邪把霍秀秀的话告诉了其他人。
解雨臣听完，脸色凝重：“霍仙姑也失踪了？这事比我想的复杂。”
黑瞎子抽著烟，不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
胖子挠挠头：“天真，这霍秀秀可信吗？”
吴邪摇头：“不知道。但她说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
“会不会是第二个冒充者？”胖子问，“跟之前那个假三叔一样？”
解雨臣开口：“霍秀秀这个人，我见过几次。她的眼神，她的谈吐，不像是假的。而且——”他顿了顿，“霍仙姑失踪的事，我也听到过风声，只是一直不确定。”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小哥，你怎么看？”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
“长白山那边，有人在等。”张起灵看向他，“很多人在等。”
吴邪心里一紧。
“等什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老板的声音。
几个人同时冲出房间。走廊里，霍秀秀和她的三个保镖也出来了，都往楼下跑。
楼下大堂里，老板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著院子，嘴里哆嗦著说不出话。
吴邪冲进院子，看见了那幅画面——
那三个汉子的房间，窗户大开。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见，三个人挂在窗外的树上。
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