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发毛,赶紧拉上窗帘。
回到床上,他再也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一夜,敲门声又响了三次。
每次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每次都是三下,每次开门都空无一人。
到后来,吴邪已经麻木了。他不再紧张,只是躺在那,数着敲门声,等著天亮。
天终于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吴邪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发现张起灵已经不在房间里。
他下楼,看见张起灵站在院子里,盯着那辆越野车。胖子和黑瞎子也在,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吴邪走过去。
胖子指了指车。
吴邪低头一看,愣住了。
越野车的四个轮胎,全被扎破了。每个轮胎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切口,切得很整齐,像是用刀划的。
“谁干的?”他问。
“不知道。”黑瞎子说,“昨晚我听见动静,下来看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吴邪看了看四周。院子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那三个汉子的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他走到那扇窗户下面,抬头看。二楼,不高,但要是有人想从窗户跳下来而不被听见,也不容易。
“他们还在吗?”他问。
黑瞎子摇头:“不知道。没见出来。”
吴邪转身,走进客栈。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见他,笑了笑:“早啊,几位今天走?”
“车胎被人扎了。”吴邪盯着他的脸,“老板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老板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我睡得死,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脸很普通,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几个人呢?”他指了指楼上,“下来过吗?”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头:“没注意。那几位客人话少,从来不跟我说话。”
吴邪嗯了一声,转身上楼。他走到那三个汉子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翻飞。
吴邪走到窗边,往下看。下面是院子,正对着他们的越野车。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车旁边发生的一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昨晚有人从这里跳下去,扎破轮胎,再爬上来,完全有可能。
但为什么?
为什么要扎破他们的轮胎?为了不让他们走?
他转身,看见窗台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是一个血手印。
很淡,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血。
吴邪盯着那个手印,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些“人俑”,不仅能走,能坐,能喝酒,还能——
扎轮胎?
轮胎的事还没查清楚,客栈里又来了新的人。
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挂著外地牌照,风尘仆仆地停在客栈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件粉色的冲锋衣,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后面跟着三个壮汉,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角色。
他们走进客栈,年轻人扫了一眼大堂,目光在吴邪他们这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走到柜台前。
“开三个房间。”他说,声音很平静。
老板应了一声,递上钥匙。
年轻人接过,转身往楼上走。经过吴邪他们旁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上了楼。
吴邪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认识?”解雨臣低声问。
吴邪摇头:“想不起来。但眼熟。”
黑瞎子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楼梯口,说:“有功夫底子。那三个保镖,都是练家子。”
胖子皱眉:“又来了?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人来?”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看了吴邪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小心点。
吴邪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吴邪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