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霍秀秀来了
    吴邪走到窗边,往下看。楼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辆越野车停在那里。但那三个汉子的房间,灯亮着,窗户上投出三个人影,一动不动,像剪影一样贴在窗上。

    他心里发毛,赶紧拉上窗帘。

    回到床上,他再也没睡着。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外面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一夜,敲门声又响了三次。

    每次都是在不同的时间,每次都是三下,每次开门都空无一人。

    到后来,吴邪已经麻木了。他不再紧张,只是躺在那,数着敲门声,等著天亮。

    天终于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黄色的光。吴邪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发现张起灵已经不在房间里。

    他下楼,看见张起灵站在院子里,盯着那辆越野车。胖子和黑瞎子也在,脸色都不太好看。

    “怎么了?”吴邪走过去。

    胖子指了指车。

    吴邪低头一看,愣住了。

    越野车的四个轮胎,全被扎破了。每个轮胎上都有一道深深的切口,切得很整齐,像是用刀划的。

    “谁干的?”他问。

    “不知道。”黑瞎子说,“昨晚我听见动静,下来看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吴邪看了看四周。院子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那三个汉子的房间,窗户紧闭,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他走到那扇窗户下面,抬头看。二楼,不高,但要是有人想从窗户跳下来而不被听见,也不容易。

    “他们还在吗?”他问。

    黑瞎子摇头:“不知道。没见出来。”

    吴邪转身,走进客栈。老板正在柜台后面擦杯子,看见他,笑了笑:“早啊,几位今天走?”

    “车胎被人扎了。”吴邪盯着他的脸,“老板昨晚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老板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我睡得死,什么都不知道。”

    吴邪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那脸很普通,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那几个人呢?”他指了指楼上,“下来过吗?”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头:“没注意。那几位客人话少,从来不跟我说话。”

    吴邪嗯了一声,转身上楼。他走到那三个汉子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铺整整齐齐,像是没人睡过。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翻飞。

    吴邪走到窗边,往下看。下面是院子,正对着他们的越野车。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车旁边发生的一切。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昨晚有人从这里跳下去,扎破轮胎,再爬上来,完全有可能。

    但为什么?

    为什么要扎破他们的轮胎?为了不让他们走?

    他转身,看见窗台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是一个血手印。

    很淡,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血。

    吴邪盯着那个手印,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那些“人俑”,不仅能走,能坐,能喝酒,还能——

    扎轮胎?

    轮胎的事还没查清楚,客栈里又来了新的人。

    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挂著外地牌照,风尘仆仆地停在客栈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件粉色的冲锋衣,戴着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后面跟着三个壮汉,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角色。

    他们走进客栈,年轻人扫了一眼大堂,目光在吴邪他们这桌停了一下,然后移开,走到柜台前。

    “开三个房间。”他说,声音很平静。

    老板应了一声,递上钥匙。

    年轻人接过,转身往楼上走。经过吴邪他们旁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上了楼。

    吴邪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认识?”解雨臣低声问。

    吴邪摇头:“想不起来。但眼熟。”

    黑瞎子眯着眼睛,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楼梯口,说:“有功夫底子。那三个保镖,都是练家子。”

    胖子皱眉:“又来了?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人来?”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看了吴邪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小心点。

    吴邪点点头。

    下午的时候,吴邪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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