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着他们。
吃了饭,六个人各自回房休息。吴邪和张起灵一间,胖子和黑瞎子一间,解雨臣单独一间。
吴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风呜呜地响,吹得窗框吱呀吱呀地晃。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血红的河,挂满尸体的树,还有楼下那些一动不动的人。
“睡不着?”张起灵的声音从另一张床传来。
吴邪嗯了一声:“脑子里太乱。”
张起灵没再说话。
吴邪侧过身,看着黑暗中张起灵的轮廓。他坐在床边,背靠着墙,一动不动。这么多年来,张起灵一直是这样,从不躺着睡,永远坐着,永远警惕。
“小哥,”吴邪轻声问,“你那些记忆难受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习惯了。”
习惯了。这两个字,听得吴邪心里发酸。一个人要经历多少事,才能说出“习惯了”这三个字?
他想再问点什么,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吴邪坐起来,盯着房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他们门口停下。
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三下,不轻不重。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已经站起来,手握在黑金古刀上,无声地走到门边。
敲门声又响了。咚咚咚。还是三下。
“谁?”吴邪问。
没人回答。
张起灵伸手,猛地拉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和昏黄的灯光。走廊尽头,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得窗帘翻飞。
张起灵走出去,左右看了看。然后他回来,关上门,说了一句:“走了。”
“谁?”
张起灵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