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吴邪不是第一次听见。从张起灵嘴里,三叔嘴里,无数人的嘴里。但他一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他找到了吗?”吴邪问。
解雨臣摇头:“不知道。他的笔记只写到他进入这里,后面就没有了。”
他看着那幅壁画,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但我知道,他一定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他走到壁画前,伸手触摸那些画面。他的手指划过那个年轻人的脸,划过那棵青铜树,划过那些跪拜的人群。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个地方。
那是一棵树的根部,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和青铜符一模一样的形状。
解雨臣回头,看向吴邪:“符给我。”
吴邪掏出青铜符,递给他。
解雨臣接过,比了比那个凹槽。完全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张起灵:“放不放?”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放。”
解雨臣把青铜符按进凹槽。
一声沉闷的响声,壁画开始震动。那些画面,那些色彩,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的东西。
一扇青铜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是汉文:
“守陵”。
青铜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
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不是阴冷的风,是温热的,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某种香料,又像是血腥味。
张起灵第一个走进去,吴邪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被黑暗吞没,看不见尽头。
通道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筒的光,是真正的光,而是幽绿色的光,从通道尽头透过来。
吴邪加快脚步,走到通道尽头,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之前所有的石室都大,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穹顶上面镶嵌著无数发光的石头,
而在穹顶之下,立著一棵青铜树。
树太大了,大到贯穿整个空间,从地面直通穹顶,树干粗得几十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枝伸展开来,覆盖著整个空间。每一根树枝上都挂着人的尸体。
那些尸体被挂在树枝上,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有些已经干枯,有些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
“这是”胖子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
吴邪看着那些尸体,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张起灵站在树下,仰望着那些尸体,一动不动。吴邪走到他身边,轻声的叫了一声。
张起灵没有回应。他只是伸出手,触摸那棵青铜树。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树干的一瞬间,吴邪看见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然后,他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吴邪赶紧扶住他:“小哥!小哥!”
张起灵没有反应。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怎么了?”解雨臣冲过来。
“不知道!”吴邪急得满头汗,“他碰了一下树,然后就——”
解雨臣探了探张起灵的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应该是某种冲击。”
“什么冲击?”
解雨臣摇头。他看向那棵青铜树,眼神很复杂。
“这棵树,”他说,“可能和他的记忆有关。”
吴邪低头看着张起灵。他的眉头紧皱,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挣扎。
他在做什么梦?
吴邪不知道。但他知道,张起灵正在经历什么。
他能做的,只有等张起灵醒过来。
告诉他,他看见了什么。
张起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吴邪一直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眉头从紧皱到舒展,呼吸从急促到平稳,睁开的时候,吴邪差点叫出来。
“小哥!”
张起灵看着他,眼神里有短暂的茫然。然后,那些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吴邪从未见过的复杂。
“我看见了。”张起灵说,声音很沙哑。
吴邪扶他坐起来:“看见什么了?”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说。
他的声音很低,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
“我看见了我小时候。不是这里,是另一个地方。长白山。雪很大,很冷。很多人围着我,朝我跪拜。他们说,我是守陵族的继承人。我要守护一个秘密。”
吴邪屏住呼吸。
“然后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她很美,穿着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