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陵兽听懂了。

    它盯着张起灵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地，后退了一步。

    张起灵没有动，继续说那些听不懂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像念诵，又像命令。

    守陵兽又退了一步。两步。三步。

    最后，它转过身，走向那个洞口。那些人影跟在它后面，一个一个，消失在黑暗中。

    洞口里传来一声低吼，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河水还在翻涌，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吴邪腿一软，坐在地上。张起灵转过身，看着他。

    “走。”张起灵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它只是暂时退走。很快就会再来。”

    吴邪点点头，站起来，跟着张起灵过桥。

    六个人在对岸汇合，谁都没说话。他们只是看着那个洞口，看着那些消失的人影，看着那条血红的河。

    过了很久，解雨臣开口：“刚才那些话，是什么语言？”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说：“守陵族的古语。”

    “你会说？”

    张起灵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解雨臣问。

    张起灵看向他，没有回答。

    但他眼神里的那种复杂，吴邪看懂了。

    那是答案，也是问题。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六个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息。那是一个天然的岩洞，不大，但足够容纳他们。洞口窄，易守难攻，万一那些东西再来，至少能抵挡一阵。

    胖子掏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吴邪接过来，却没胃口吃。他靠着岩壁，盯着手里的青铜符发呆。

    守陵兽的眼睛，那些跪拜的人影，张起灵念诵的古语——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理不出个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