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推了吴邪一把：“天真，你先走。小哥在后面跟着。”

    吴邪深吸一口气，踏上石桥。

    桥很滑，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他不敢往下看，只盯着前面的桥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大概一半，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是从河底传来的。

    很轻，很遥远，像有人在叫他：

    “小三爷——”

    吴邪脚步一顿，差点滑倒。他稳住身体，侧耳倾听。

    那声音又响了：“小三爷，这边——”

    是从河底传来的。从那条血红的河里。

    他下意识地往下看，只看见翻涌的红色浪花，什么都看不清。

    但那声音还在继续：“过来——过来——”

    吴邪的头开始发晕。那声音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他，让他想往下跳。他的手松开了桥栏，身体往前倾——

    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猛地把他拽了回来。

    吴邪回头，看见张起灵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

    “别看河。”张起灵说，“走。”

    吴邪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往下看。

    终于走到对岸，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后面几个人陆续过来。解雨臣最后一个过桥，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盯着河面看了几秒。

    吴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解雨臣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稳稳当当地到了对岸。

    “你看见什么了？”吴邪问。

    解雨臣沉默了一下，说：“有人在河里。”

    吴邪心里一沉：“什么人？”

    解雨臣摇头：“看不清。但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这条血红的河里，沉睡着什么？

    张起灵站在河边，看着翻涌的河水，眼神很复杂。过了很久，他转过身，看向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走吧。”他说，“她在等我们。”

    “她？”吴邪一愣，“谁？”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走进那个洞口，消失在黑暗中。

    吴邪和其他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身后，那条血红的河还在翻涌。暗红色的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岩石，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而在那响声里，隐隐约约的，有什么声音在回荡。

    像是念诵。

    又像是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