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下，说：“人。”

    “人？”胖子瞪大眼睛，“这鬼地方还有人？”

    “不是活人。”张起灵说。

    这四个字像块冰，砸进五个人心里。

    吴邪下意识地看了看那具贴在墙上的干尸。干尸的眼眶空洞洞的，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们。

    “走。”张起灵说，“别停。”

    六个人继续往前走。但这一次，没人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像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直没停过。

    甬道越来越陡，几乎成了四十五度的斜坡。地面湿滑，长满青苔，一脚踩下去直打滑。吴邪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张起灵在前面拽著。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突然传来水声。

    不是滴水的声音，是水流——湍急的水流，轰隆隆的，像地下有条大河。

    “暗河。”解雨臣说，“地图上标的那个。”

    众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比足球场还大，洞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手电筒的光束消失在黑暗中。洞底是一条河，横亘在他们面前，河水湍急，翻滚著暗红色的浪花。

    红河。

    张起灵之前说的红河。

    吴邪走到河边，蹲下，用手电筒照了照。河水不是普通的水——太红了，红得像血，翻涌的浪花里带着暗色的泡沫，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腥味。

    “这什么玩意儿？”胖子皱眉，“铁锈？还是什么矿物质？”

    解雨臣蹲下，用手指蘸了一点水，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变了。

    “不是铁锈。”他站起身，“是血。”

    吴邪心里一沉。血？这么大一条河，全是血？那得多少血？

    黑瞎子沿着河岸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这边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