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们来的?”吴邪问。
被掐著脖子的汉子想说话,但张起灵的手掐得太紧,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张起灵稍微松了松手,他剧烈咳嗽起来。
“说!”吴邪压低声音,但语气很硬。
“是是吴三省让我们来的”那汉子艰难地说。
吴邪心里一震:“我三叔?他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他让我们盯着你如果发现你进戈壁就”
“就什么?”
汉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就阻止你。”
吴邪愣住了。三叔让人阻止他进戈壁?可那封信明明是三叔寄来的,让他循着青铜符去找。这前后矛盾,到底怎么回事?
张起灵开口了:“信呢?”
汉子愣了一下:“什么信?”
“刚才那人给你的。”
汉子的脸色变了。他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承认:“那是那是吴三省让我们交给另一个人的。”
“什么人?”
“不认识。我们只负责传递。把东西给他,然后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正是刚才那个黑影从汉子手里接过去的。月光下,那是一张折叠的纸。
吴邪接过来,展开。只看了一眼,他就确定了——这是三叔的笔迹。但内容不同,这封信上只有一句话:
“东夏国旧址,蒲鲜万奴秘葬。青铜匙已备,速来。——三省”
东夏国?蒲鲜万奴?吴邪脑子乱了。三叔到底在干什么?一会儿西夏,一会儿东夏,两封信,两个地方,哪个是真的?
张起灵盯着那封信,眼神变得很复杂。过了很久,他轻声说了一句:
“有两个三叔。”
吴邪脑子里轰的一声。
两个三叔?什么意思?
他想起之前对吴三省的种种怀疑——那些矛盾和破绽,那些说不通的地方。如果如果真的有两个人,都在假扮三叔,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汉子突然开口,“我们只是拿钱办事。吴三省给的钱,让我们传信、盯人。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给你们钱的人,长什么样?”解雨臣问。
汉子描述了一遍。解雨臣听完,眉头紧锁——那个描述太像吴三省了,但越像,就越可疑。
黑瞎子蹲下来,盯着那汉子的眼睛:“你说实话,吴三省给你们钱,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在哪儿给的?”
“兰州。”
黑瞎子站起身,冲解雨臣摇了摇头。一个月前,吴三省已经失踪大半年了。这钱,不可能是他本人给的。
张起灵松开手:“走吧。别再跟着。”
两个汉子爬起来,踉跄著消失在夜色中。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两封信,脑子里一团乱麻。解雨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吴邪开口:“花儿爷,你说有两个三叔——那哪个是真的?”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都是真的。也许都是假的。”
他看向远处的戈壁,夜色中,那片荒原像一只巨大的怪兽,沉默地等待着什么。
“到了那里,”解语花,“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