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发出一声尖叫,朝着诺亚冲去。
诺亚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整个人象一只被拍扁的虫子,动弹不得。
其他几名跟在他们身后的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就从他们面前飞了过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诺亚已经坐在树根底下,鼻血直流了。
“小子!”杰森的声音象打雷一样在树林里炸开。
他活动了活动肩膀,大步流星地走到诺亚面前,一把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乌云此时又发生一声怒吼,挡在诺亚面前。诺亚摆摆手,示意自己的爱骑退下。
杰森的动作粗暴得象拎一只小鸡,但那只伸进口袋掏绷带的手,却意外地仔细。
一捆绷带被递到诺亚面前。
“止血!晚上还有行动!”
诺亚接过绷带,没有说话。
他靠着树干坐下来,笨手笨脚地给自己包扎。鼻血还在流,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在衣服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但他的心里,却觉得轻松了不少。
那种沉甸甸的、压在心口的东西,好象被杰森这一拳打散了。
也许是因为这一拳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象是在说,你看,我挨了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又或者是因为,他能感觉到,第七师对待印第安人的态度,已经彻底变了。
不是嘴上说说的“平等”,不是政治正确的“尊重”,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
杰森会因为一个侮辱性的词,打掉自己手下士兵的鼻血。
这在几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艾拉快步走到诺亚面前。
她蹲下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偏过头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势。
鼻梁没断,只是皮肉伤,血也止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这和你并没有关系。”
艾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我们部落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联邦的政策,和你个人无关。因此,你并不需要向我道歉。”
诺亚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阳光下,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只有一种平静的、接受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之后的坦然。
诺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包扎自己的伤口。
杰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对着后面那几个士兵挥了挥手。
“走了!别磨蹭了!还有正事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