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然理心流的另一招数。
面对大开大合的进攻,这一招只需找到对方的发力点即可。
就在冲田总司使出这一招后,他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
艾拉的这一劈力道似乎小了几分。
对于自己使出的那一招,冲田总司并没有多用几分力气,撑死最多让对方的武器掉落。
艾拉此刻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疼得已经彻底麻木。
之前的射箭,她强忍着背部的疼痛,用尽背部力量全力射出。那一击把原本脆弱的伤口又彻底撕裂。
“该死!”她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之前冲田总司的那句话说完,她就忍不住拿起斧头就砍。
在她以前二十年的时光里,从未有人敢和她这样说话。
面对着冲田总司的调戏,她一时之间没忍住自己的情绪,彻底爆发。
后背传来一阵凉意,她知道自己的鲜血正在从绷带里溢出,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
“你受伤了?”
冲田总司看着地上的血迹,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身体状况。
艾拉没有废话,举起斧头又直接冲了上去。
“你比我还疯!”
冲田总司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他并没有拔出刀,而是使出天然理心流擒拿术
鸟返
在斧头落下的一瞬,他没有后退,身子反而向前一倾,几乎粘贴艾拉的斧柄。
对方的力量全在斧刃上,中途无法变向。这是天然理心流“临机应变”的要诀:
取天地自然之理,趁其力之隙。
冲田总司右手探出,如鸟喙般叼住了艾拉握斧的右腕外侧。
不是硬抓,而是顺着她的力道轻轻一带,令她重心微偏。与此同时,左手自下而上托住她的肘关节,拇指扣入肘窝麻筋处。
艾拉发出一声闷哼,手臂本能地僵直。
此刻,在诺亚的视线里,这个武士象一只翻转翅膀的鸟。
冲田总司腰轴猛地向左一旋,双臂合力将艾拉的右臂反扭。
斧刃擦着他的耳廓掠过,劈入身侧的泥土中。冲田总司借着这股旋势,以脊背为支点,竟然将她的身体整个扛了起来。
“鸟返し。”不是蛮力,是力学。
只见艾拉双脚离地,身体在空中划出半圆,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还要继续吗?”冲田总司问。
艾拉感觉到天旋地转,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痛。
自己整个人莫明其妙地就摔在了地上。她抬着头,看向天空。
十二月,灰蒙蒙的,云层遮盖住太阳。似乎连天都在嘲笑着她的失败。
“抱歉!约翰!我可能不会和你去冒险了!”
不知为何,艾拉的脑海里闪过约翰的身影。
她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藏有她们部落里的秘药,可以让人进入三分钟狂暴状态。
激发出印第安人的战士之血。
早在与恶熊战斗时,艾拉就想使用,好在有约翰的协助,这才作罢。
这三分钟里,艾拉将无视疼痛,身体的力量将被放大到几倍。
但有个弊端,三分钟后她将全身无力,没有办法再活动。不到万不得已,艾拉不会使用这个药物。
正当她快摸到之时,冲田总司却突然对她伸出了手:
“起来吧,我们没必要现在拼得你死我活。”
艾拉没有说话。她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自己翻身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握那只手,也没有再看冲田总司一眼。她只是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右手重新握紧了斧柄。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冲田总司收回手,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他的脸上反而多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怜悯?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趁人之危没什么意思。”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艾拉反问。
“等你伤好了,认认真真地跟我打一场。”
冲田总司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那种光是诺亚从未在任何人的眼睛里见过的。
不是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孩子气的渴望。
“上一次我们打到一半,没打过瘾,就结束了。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
诺亚和纽特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
诺亚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他的脑子还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刚才看到和听到的一切